玛达这样对莱昂说。“你知吗，这是我第一次上一个人。”她的声音，犹如尘埃在和光中悠悠漂浮，终于坠落。

四十岁的老男人着嘴边呛的，反问她：“你没恋过，怎么知这是？”

“我能觉到。”她说。

冷酷的杀手听得目瞪呆，“在哪儿？”。

“在我胃里，”她把手放到肚上，轻轻着，“的，以前总有东西梗在这儿，现在……”

“没了。”虞连翘不由地轻喃。

“你说什么？”李想问。

“我说已经好了。”打嗝声的确没再响起，虞连翘动了动手，示意他放开。

“哦。”李想松了她举过的手。她的双手垂下，但他放在她腹上的那只手却没挪开。

“你刚刚在想什么？”他低声问。

“没想什么，”虞连翘不自然地侧颈转向一边。他站在她后，每当低说话，鼻息便若有似无地拂到她的颈项上。虞连翘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她只知自己并不想推拒，并不愿意甩开他的手。她贪恋着这意。

夜这样凉，李想似乎靠得更近了一。虞连翘的心开始有一丝丝的慌。很很复杂，有恐惧又有期盼，分不清到底两受，哪个更多一些。

“《这个杀手不太冷》，记得吗？我刚刚想的就是这个。”她没法不说什么。

“电影？记得啊。”李想顿了一顿，半晌才接：“……还是和你一起看的。”

只是这样说着，以往两人厮混一时的嬉笑玩闹，曾经说过的话、过的事，正经的、轻佻的、情的、决绝的，记忆都被勾了起来。

“你怎么想起这个来？”李想问。可接着却轻声喟：“你好像比以前胖一了呢。”

他手掌贴着她的，自腹向上，往肋间移去。

以前这里是一格一格起落分明的骨。他常用手指划着，和她开玩笑：“老板娘，我要两客排骨。”

李想在她的肋上缓缓抚，在他印象里，虞连翘一直是瘦的。最瘦的时候，是上一年的期末。那阵她情况不太好，她又要复习考试，真正是像陀螺一样，医院、学校、家三地来回忙转。后来，总算熬到她姑姑回来了。

那会儿有一天，他带她到自己家。才刚转，就见她趴在沙发扶手上睡着了，背上两片蝴蝶骨突立着，仿佛是她这一生要背负的刑架。

他就那样呆呆站着，远远看着，到心疼，甚至无助。因为她总是推开他，即使再委婉巧妙，再温和谦卑，那也是抗拒的姿态。有时候，他觉得自己真是不明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