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李想说，“他也算你的家人，不是？”

隔着厚实的线衣，他掌心的温度并不能传到她上。虞连翘所能受到的只是那手掌搁在她上的力度。这轻重恰到好的熨贴，让她想起曾经看过的一电影。那里面孱弱无望又让人无限回味的情。

“他卖白粉。”虞连翘说，“只是，我们都不知。”

“喝吧。”李想拎了边上的壶，倒给她。

虞连翘仍是一声声地打着嗝，直像是要把心呕来一般。

“他……”虞连翘咬了咬指，“不是有历历吗，以前，他也给我过历的。”

“我不要他的钱，”虞连翘声嚷，“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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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了？”

“哦。”李想看着镜里映着的她。

他托在她脑后的手没有松开，声音低低地问：“你不？”

“别动。”李想一手托住她颈后脑勺，一手拨开她发，指尖小心翼翼地着，“了一块，红红的，不过没破。”

“我想起来了，他就是照片里的那个人，对吧？叫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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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连翘连连摇，可是岁月于，又让她无法否认。“你不懂的，李想……我哥就是因为他死的，就是被他害死的。”不知是刚刚喝了凉，还是怎么，她突然打起嗝来。

“王辰。”虞连翘木然回答。

“那你明天记得去银行，把它们存起来。”李想指着桌下的黑袋。

“刚才有。”虞连翘也看着他映在镜中的面容。

“之前吗？你怎么不说？”

她哥虞俊当兵退伍回来，了戒毒所教警员。王辰如何得罪人丢了货，虞连翘不晓得，王辰是如何劝说虞俊的，也没有人知。也许他并不需要劝说，只要轻轻一句带过，虞俊就会上心，就会想尽一切办法为他力。所以，他才会把缴上的白粉偷来，给了王辰。如此的铤而走险，被发现，被追查，那都是必然的，已经与运气无关。

“你知我爸有多伤心吗？他恨不得我哥是病死的，随便怎么死，只是不能这样死，死得这样没光彩。我哥书读不好，也贪玩，可他人其实是很老实的。如果不是王辰，他怎么可能……”

如果有运气可言，也只是王辰逃掉了，他没逃掉。王辰的手一向比他捷，胆又比他大，所以王辰能过六层楼的窗台，而他却摔成血模糊。

“还好，靠墙上歇一会儿，就过去了。”

“你生日不是正月十九吗？”李想开问。

虞连翘说得停了一停，然后惨然一笑：“……就算我哥傻，可是他那么聪明，他什么不好呢？”

沉默一阵，他又问：“有没有很想吐？”

“那今天，他怎么说是今天？”

她抿着，轻言轻语：“小时候，我觉得他可了不起了，打球打游戏，甚至打架，都没人能赢他。我哥最崇拜他，成日跟在他后。因为只要跟着王辰，就再没人敢欺负他。我哥那么听他的话，傻傻的，王辰让他什么，他就什么。”

虞连翘了。

虞连翘说：“现在不了。”

站起，走到她边上。伸手时，虞连翘闪了一下。

“他什么？”李想问。

“我不知……真的不知。”她长长叹气，又疲倦又不甘。

李想挪到她后，将她两手拉起，举过。“这样会好些。”他说，然后他的另一只手掌搭在她的下腹上，捂住她的胃。

“我想，我是上你了。”十二岁的

而后的一刻，两人嘴上都没了言语，脸上也无表情，只有目光定定胶在镜上。

虞连翘手捧着杯，只是温温，微弱的一气腾起来，扑到她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