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时，李想送的。她吃完巧克力，留下了盒。

现在躺在里面的，有存折，还有车票。厚厚的一沓，全是他往返上海霖州的票，一张张着时间顺序收藏着。

“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周渔的火车》吧？说不定我也能拍电影，叫‘李想的客车’。”她笑着对他说。

那时候，虞连翘还没看过这个电影，不知它讲的是一个背叛动摇的故事。当然，她也没料到，自己和李想会是这样收场。

似乎所有的坏事都是在她满怀希望时来的，那天也一样。四月二十九日下午，虞连翘从学校图书馆来，赶去世贸为厉家明上课。一路上都在想，等下回家要收拾些什么东西。

李想说好三十号回来，五一他们一起去普陀。他这年的农历生日就在四月三十号，所以早早就提要求：“陪我玩一天就行，我们去近一的地方，去普陀吧，我还没和你看过海呢？”

看海，看海，霖州近海，可虞连翘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真正的海。她一边骑车，一边想象，心里无比雀跃。骑到半途时，天突然下起雨来。虞连翘雨衣雨伞什么都没带，只得脚下加，往前疾行。

厉家明仍旧坐在大堂茶厅靠窗的老位，看到她，急忙站起迎上来，“雨落得这么急，我正想打电话给你，叫你不要过来。”

“啊，可是我都来了……”虞连翘抬脸望他，珠顺着脸颊挂到下，再滴落下来。

“真是小孩，”厉家明笑着说她，“你都来了，我还会叫你回去？”他从袋里拿门卡递给她，“你快上去，找条巾一，不然又该冒了。”

虞连翘捋着发尾说：“不用了。一会就的。”刚说完，就打了个嚏。酒店里冷气开得十分足，上淋了雨，更是凉得渗人。

“你看，快去吧。我在这等你。”厉家明温和地劝她。

虞连翘犹豫一下，接过门卡，又把自己手里的包给他，“书和杂志都在里面，你可以先看。”

“好。”厉家明摁了电梯的上行键，然后往她上指了指说：“你这是不是叫‘落汤’？

“对啦！”虞连翘笑着了电梯。

不过七、八分钟的时间，她就下来了。

“好了？这样快？”厉家明向吧台打了个手势，“他们有姜茶，我给你叫了一份。”

虞连翘连连摇，“不用，不用……”

“我知你又要说，白就行。”厉家明拦了她的话，微笑地望着她。

虞连翘被他看得窘迫起来，低下说：“不知书有没有？”厉家明把书推过去给她。书没事，杂志的边角却了，卷了起来，她用力地抚了抚，想将它压平。

侍应生送来茶，放在她面前。厉家明在账单上签字时，笔指着她依窗立在桌侧的包，说：

“对了，你有电话……我是说，有人打电话给你。”

虞连翘探过去，从包里扒手机，一看屏幕却是灰的，什么都没有。了开机键，没两下，又暗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