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连翘轻笑：“不懂吧？是汤没错。——其实呢，我会的菜就这么几样。以前家里饭都是我妈，用不着我，我妈走后，就是我了。有时候她上不好，我就这个汤凑两顿。又简单又好吃，你别不信。我有独门秘笈。”

那个夜晚来临时，她没觉察一丝的异样，见到那桌上的两个男人时，她也没觉察到一丝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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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连翘顿了顿，继续说：“刚放假那会儿，我找隔的燕秋，问她能不能给我找事情。然后，你知的——我去新街大排档卖啤酒了。我跑得勤，还了心思记人名，又不怕喝酒，第一个月就卖了很多。我心里又兴又得意，想着这不容易的嘛……”

于是，她又开了：“是去年暑假嘛。你知的……”锅里咕嘟咕嘟地响着，这声音比她的话要利落多了。

虞连翘已经忘记他们的长相了，也许本来就没太注意过，也许是记得的，但她又迫自己去忘掉。

那两个人好像吃了一惊，之后就拉住她不放，在那里你一桩我一桩地数着王辰闹来的事。说到最后一桩时，态度就变了。那恶狠狠的模样让虞连翘心冷冷一凛。稍后，其中一个拍着另一个人的肩说：“好了好了，别吓着人家小姑娘了。”说完对她咧嘴笑，指着他手边的酒瓶说，“小妹妹，不逗你了，跟我们喝上一瓶，就让你走。”

一个月，两个月一切都相安无事。底薪保住了，还得了提成。十六岁的女孩，人生里第一次自其力，如此顺利，虞连翘在庆幸之余，心里萌生了些许的自豪，或说是自信——没问题，虽然境况这样糟，但她觉得她是可以凭自己的能力过去的。

就在她快要脱时，事情急转直下。怎么会变成那样呢？

李想都想了些什么，她耳红了，便使劲地推他。李想顺势松开了手，自己哂笑：“是麻的。”

虞连翘轻轻地吁了气，好像一个武士刚穿上铠甲，又解了下来，心里想的是，罢了罢了。

“呃没什么……”接着，虞连翘又重复了一遍，“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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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也没再问，只是拿睛瞅着她脸上的神情。

虞连翘手摁在锅盖的圆揿上，像在问自己一样的喃喃：“怎么会呢？”

李想一声“哦”拖得老长，取笑她的那小得意。她往锅里淋了许多的黄酒。李想看得目瞪呆：“我们喝汤还是喝酒？”

虞连翘推了几句，最后还是喝了。等到她知自己着了，

看见他摇，虞连翘便又笑：“刚跟你说过的呀，我就是喜酒的味。”她手里掰着菜，想起什么事，忽然愣了愣神。菜已都了锅，她拍拍手：“行了，让它煮一煮吧。”

她没再赶他，李想便也不走，就站在她后，脑袋从她肩探去看了看，问：“不是说汤吗？怎么煎起来了？”

“这汤就叫酒啊，秘诀之一就是酒要多。”虞连翘加了，又把白菜帮掰成一节一节的放去。

李想看了看她问：“你在发什么呆呢？”

那样哄哄的夜市，穿梭其间的啤酒女郎每一个都很年轻。而在所有的青影里，她是最朴素的。她没有化妆，偶尔借别人的红上一，也不太穿靴，一双平底帆布鞋，走起来要比别人快，有客人劝她喝酒，她会很礼貌地拒绝，遇到推不掉的，也就大大方方地喝了。

她只记得那两个人很快地要了她的酒。在她帮他们开瓶时，其中一个问她，是不是认识王辰，以前是不是常跟在他边。起先虞连翘是没有承认，后来他们言之凿凿，她就了，说王辰是她哥哥。

那时候暑假就快结束了，每次换上工作服，她都冒着昂扬的斗志，心里筹算着，上学了肯定没时间这个的，得再找什么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