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尽泪吞到肚里。

李想自己也没料到虞连翘的事会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冲击。如果说他的心曾是一块冰，那么现在这块冰已经布满细碎的裂痕。

城市通的晚峰已经到来，每个人都朝车来的方向张望，等的车却迟迟不见踪影。

李想决定不再等下去。他走了两步，把脚下一粒小石块踢到绿化丛里，心里暗暗决定：“一定要找到她”。

找到虞连翘的念是那么烈和迫切，他来不及去审视自己的动机。因为愤世嫉俗？因为同情？因为好奇？还是因为那些在梦里游窜的望？

起先李想还只是走着的，慢慢越走越快，最后跑了起来。

李想喜跑步，喜游泳，他喜那一个人就可以行的事情。在他看来，跑步是限制最少的活动，游泳还需找一个泳池，跑步，则只要给他一条路就好。不要工，不用人陪。跑起来，风从耳旁过，一切都被甩在后。

李想一路地跑，也许原本可以从城南一直跑到城北。只是，在路过新街时，他停了下来。

他好像看见虞连翘了。至少从背影上看，像是她。

她左右两手满满地提着东西，那装着快餐盒饭的塑料袋。鹅黄的t恤，黑的短裙，发在肩上随着脚步甩动着，薄薄的背脊，纤细的腰肢，长而直的，就像梦里现的那样。李想穿过路，追上去，越来越近时，她却闪了街边一家店内。

李想在那家店门停下脚步，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调整呼。他猜想虞连翘该是在某家快餐店打工，现在送外卖过来。他可以等她来。

可是等得整条街的霓虹都亮了，虞连翘还是没有现。

李想又仰看了看灯闪映的店招牌——“维多利亚足浴城”。不知为什么，他突然觉得很可笑，那从鼻里哼来的笑。

李想走过去，自动门向两边弹开，一个穿玫红长裙的迎宾小微笑着走过来，朝他问好：“您好，请问是要大厅还是包房？”

“我找人。”

迎宾小面不改地笑：“那您可以去大堂吧台那里问一问。”随后带他电梯，摁好楼层数，又退了去。

电梯行到三楼停下，在李想面前现的是一个凉静谧的空间，仿若与世隔绝。橘黄的投灯打在大理石地面上，数百平米大的厅内摆着一排排的蹋椅。

吧台在他左前方，李想走过去，染着黄发的男侍应正伏在台面上。

李想说：“请问虞连翘在不在这儿？”

男侍应站直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