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

程有念受不了她断断续续的说话都说不清楚，便话：“你也不知是不是有了？”

温景。

“你多久不来了？”不料程有念这么一问，温景哭得更凶了，她只说，“那你不是都有答案了吗？我看你是不打算告诉他是吧？”

温景不响，像是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里哭泣。程有念板正了她的，轻眯起看着她，嘴角刻意的勾起了戏谑嘲的弧度：“怎么？你是打算上演一《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吗？躲起来替他生个孩？满月酒记得请我啊！到时候我肯定包封大礼，还会告诉那个死小孩，多亏了他爹当年百步穿杨！……还是，你打算，打掉？”

温景一怔，而后不两秒，泪比上一次还要来势汹汹。医院里不乏这样的失足少女，温景这么个折腾法儿也没引来多少目光。程有念咬牙：“你要是说去打掉，我一定让你在手术台上一块儿就人毁灭了。”

“有念……我，我……我也不知怎么办……”

程有念听了终于是不骂了，她问：“温景，你确定你现在打掉，以后你不会后悔吗？”温景回答的时候咬着下：“会。”

程有念轻叹了气，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拍温景的后背，等她哭声稍稍平稳了之后她才又问：“你确定你不要告诉周墨吗？”温景了。

程有念不解：“为什么？”

“我还没……好准备……”温景如是说。

程有念本来想接着问下去，但看了看她的样，又长叹了一气：“上次你申请换生的事怎么样了？”

温景对程有念忽然问起这个有些疑惑有些讷讷得答：“过了……材料递上去了……怎么了？”

“那正好，等签证下来，我们一块儿去敦吧。”程有念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笑了一下，“放心，你闺女就是我闺女，你儿就是我儿。别说一个死小孩了，再多一个你，姑也还是养得起。”

温景愣了三秒钟，在消化了程有念的话之后，抱着她边哭边骂：“妈的，我怎么觉得我上你了呢？”

“你给我圆的……姑不是丝边

，你就死心吧。”

“不死不死……就不死。”

温景又抱着程有念嚎啕哭上了五六分钟才消停，程有念带她去盥洗室洗脸的时候她说想上厕所，程有念脆一脸鄙夷：“懒人上磨屎多……得了，去吧去吧，我在外面等你啊。”

程有念抿着在盥洗室外面的走廊里，大脑当机并且严重不想重启去理关于这堆破事儿的绪。医院园里枝繁叶茂的梧桐树挡住了外面的景致，她甚至可以透过玻璃面的反光清晰的看到走廊上的情况。

是苏牧，他从男厕所里走来。程有念皱了皱鼻刚转，鼻尖就传来一刺鼻的味。

乙醚。

温景曾说过程有念人生中的狗血都是她一手堆砌而成的，可是别的不说，这一次绝对不是她堆砌的了。

等程有念分辨捂在她鼻尖的那块方帕散发的味的本时，想下意识屏息已经来不及了。程有念只觉得，她视线模糊之前看到的最后一张脸，是一张女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