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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3)

地。重的黑云笼罩着整个北京,好像车前的挡风玻璃正在一层层地撞开云雾驶向墓地。我的心被漫天乌云压抑得异常沉重。十年前父亲辞世时,天也下着雨。有人说,那是天在为他哭泣,因为他太好了。今天亦是如此,在父亲去世前我还真没有关注过是不是每年的今天都下雨?

相争人是主导

特定时期的视死如归不是某一的专利。小的时候,曾经在邻居家的院里看到过一场罕见的蚁群大战,是小黑蚂蚁与大飞蚂蚁的群争斗。先是飞蚁仗着硕大的型占据了上风,但不多时,黑蚁的数量猛烈激增,战线也从狭小的院内绵延至院外,最后以黑蚁的胜利告终。可怜的飞蚁纷纷逃离,又在天空中遭到燕和蜻蜓的袭击。在战事相持中,我没看到双方一个怕死的懦夫,战事结束后,地面上留下了千万蚁群的尸,那场面真是悲壮无比。其实人类又何尝不是如此?为真理、为自由、为尊严、为荣誉而死。如温泉关战死的三百名斯达人,至今还凛然有生气,使每一个荣誉的人都后悔没有置于这个小小的群之间。国独立战争的号就是“不自由,勿宁死”,整个民族团结得像一个人,视死如归,艰苦奋斗,才取得了自由的权力。中国也不乏这样的事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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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的讨论中,曾讲述了那么多生界动乃至昆虫的故事。那么他们究竟有没有情和思想?我们一向都是以万之灵的自标准去理解其他生灵,认为情和思想只是人类的专利,其实这是一自以为是的荒谬导向。我以为,你既然承认其他生(暂且限定在动和昆虫类)的生存方式是有序的,你就得承认它们有它们独特的情和思想方式,只是未被我们所认

墓园里没有人,寂静得似乎能够听见父亲的息声。我坐在墓碑旁边把一朵朵鲜递给小王,看着他摆放在墓碑周围。我想,我和父亲之间到底相隔着什么?时间还是空间?生与死之间到底隔着什么?这是我一辈也想不明白的问题。

生命中的好与丑恶

那是秋风乍起落叶飘零的季节,他落寞的人生也和这季节相互对应,整个人如风中的落叶向死亡的悬崖飘落下去。气若游丝,恍惚中,求生的念一闪,他想伸手抓住什么,而他的手已经无力伸;他想呼喊,可咙却发不声音。他在绝望中一直向死亡的谷坠落着。

我们都是经历过死亡考验的过来人。当死亡比活着更有其价值,或者死比生更有幸福意义时,那么我们还有什么不可以割舍的呢?我想,我们都会从容地踏上这条曾经给过我们好生命的小路。生命消亡是万古的规律,无论是自然死亡、还是选择死亡,都应以价值意义作取向,只是我们不愿看到,在纷纷的雨中走向墓地的人们还带有丝丝遗憾。

生与死真的就是白天和黑夜吗?我多么崇尚晴空万里蓬着生命活力的白天啊!那是父亲活着的时候一个光灿烂的星期天,跟在父亲后逛动园的日。养在笼里的狼凶狠地瞪着我,一次次往笼上蹿,它想蹿来吃掉我。我大叫着跑向父亲,只有他才能给我安全。可是,他死了,一个在记忆中那么生动大的生命说没就没了。这让我怎么能想得通?怎么能不痛苦?我知,我之所以有这样的痛苦,是因为我还不能像父亲那么达观,太执著于生。我不知,如果需要,我有没有勇气像旅鼠那样加浩浩的死亡大军,为地球减负,让其他生命更质量地生存繁衍下去?

离开墓园,细细的雨无声无息地飘落下来,我坐在电脑前,想着生与死的困惑,很想把自己的困惑解开。然而,正如窗外那淅淅沥沥黏黏糊糊的雨,一直下到夜。我的困惑也延续到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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