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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的上海大街上,出现了第一家自动售货商店,而在1977年8月,上海有了第一家电视机商店。后者的重要性一直要再过十年才会被上海男女深切地感觉。那个时候,人们的想像力还达不到这样的程度,那就是他们未来的生活方式将由这个闪闪发亮的小怪物所决定,出现在屏幕上的种种视像最终将使他们曾经有过的生活变得与前迥然不同。
(bsp;1975年至1979年,电视机远远不是流行物品,但在这个时期,社会文化也发生了重大的变化。
有两部作品将永远地留在我们的脑海深处,由于它们的重大性,我甚至不敢轻率地使用〃重大〃这个词语。
第一部作品叫《伤痕》。
作品的作者叫卢新华。他毕业于上海复旦大学78级。在这之前,他象所有的“老三届”一样,在中国的农村地区生活了若干年,当时代终于前进到让他进入了中国最好的大学时,他没有浪费时代给予他的机会,他将自己积累的种种经验、种种思考,完成在短篇小说《伤痕》中。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这样一个事实:不经意地,他拨动了1979年的中国神经;不经意地,他释放了中国社会积郁已久的思想狂潮,同时,他也为那个时代的全部苦难者打开了倾诉、控诉的闸门。
后来很长一个时期内,在文学乃至社会学层面上,《伤痕》都是一个标志性作品,而卢新华先生也因此成了一个标志性人物,直到以韩少功为代表的寻根文学和以马原为代表的先锋文学将人们的眼光拉了开去。
和卢新华同时成为标志性人物的是宗福先。
1976年9月9日,从这天往前或推后(4)
这个工作于上海某企业的男性剧作家,以比卢新华更为充沛的情感写出了四幕话剧《于无声处》,这个话剧造成的轰动效果是匪夷所思的,宗福先先生和他的团队在中国各地周游演出,他获得了英雄般的欢迎。
作为作家和剧作家,他们两人在文学史和戏剧史上的真正地位或许还要留待历史来界定,尽管,就轰动的效应而言他们取得的是寻常作家梦寐以求却不敢随意奢望的成就。作为人,某种意义上,他们成就的却是人类历史上那些伟大的思想家方能成就的事业,他们推动了时代的车轮,他们解放了人民的情感,他们让一个伟大的思想解放运动由此而产生,他们个人因此成为另外一种意义的不朽的纪念碑。
上述发生的一切从去世的周恩来、毛泽东到以自己的文学作品、戏剧作品让中国震撼的卢新华、宗福先他们与时尚、消费和欲望的历史在表层上也许不那么相干,但它们构成了一个“金字塔崩溃”的宏大背景,一个绝对不能或缺的社会政治的深度背景,没有这个背景,任何的回忆都无从谈起,那个在1976年9月9日走出上海市卢湾区工人俱乐部图书馆的青年人,也就不会对后来的生活、后来的城市、后来的人们的七情六欲发生那么多的感慨和联想。
bsp;在《拉兹之歌》的旋律中开始解冻(1)
在卢新华的《伤痕》和宗福先的《于无声处》一边,城市倾听到了《拉兹之歌》的美妙旋律。
是七十年代末期,中国左派布尔什维克对意识形态的控制开始有了悄悄的松动,满大街不再是单调的八个样板戏的旋律,也不再是让人听得生腻的〃阿瓦唱新歌〃或“月飞山,英雄的山”,尽管依然还在按照严格的〃向左、向左、向左〃的律令,但兄弟国家的戏剧、电影作品逐一地出现在上海,出现在中国这座最具纪律性、也最具世界主义眼光的城市中。
较早的时候,人们已经看见了“欧洲的一盏明灯”的阿尔巴尼亚电影《广阔的地平线》中的那个接吻的镜头,这个镜头让上海多少青春少年为此怦然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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