嗳，我有个主意。〃

〃又有什么主意啊？〃

〃我要给她上香，供奉她，让她保佑我们，还有我肚里的小东西。怎么样？〃还不等我回答，她又继续说下去，〃总不能光请碟仙吧，得信个什么。就信她了。我想过了，不是谁，只要有人信，把他当菩萨，他就是菩萨了。〃

〃好。〃奇怪得很，我也和扣一样，觉得和坟墓里的人特别亲近。

〃婆婆，说定了，以后我就要你保佑我了，好不好？〃说着，扣突然对着这座坟墓跪下了，连着磕了好几个，转而看见我还在一边蹲着，上说，〃过来跪着磕呀，傻站着什么？〃

于是我就赶跪下来磕。

磕完，我们便就地坐下来聊天，有一句无一句地说着些什么。

我们就这样在地上坐着，说着，也不觉得地面有多，说着说着，天就亮了。

而悲剧迟早都是要来的！

到了啤酒厂的厂区，和以往一样，我将衣服、打火机和烟给扣，自己开始工作，直至汗浃背。休息的时候，当我着烟，看着前的空酒瓶垒就的玻璃山泛着绿光，风一便叮当作响，就莫名想起月光下的海洋。那样的夺目景象想来和前的奇观也差不了多少吧，所以我说：心定之所，即是安之。

九过一的样，扣的有了反应，连忙小跑了几步，吐了，回来的时候，脸也不好，我便让她不要在自己边站着，到空酒瓶垒就的玻璃山底下找了个位置，不过是一只塑料箱，要她坐好。确认她没有别的什么事之后，我才再回去开始工作。

后来，她坐在塑料箱上睡着了，我将她拿在手里的衣服轻轻拽来，给她披好，再转回去，去完成剩下的最后一工作。其实，一直有风在刮着，并不大，这时候慢慢大了起来，似乎是要下雨的样。

悲剧就在此时降临了……

我刚刚将一只塑料箱搬到玻璃山上放好，转往敞篷货车走过去，一边走一边看自己双手上的茧。突然，一阵响传来，我大惊失，一回，正好看见玻璃山轰然倒下。我疯狂地喊着扣的名字，疯狂地朝着她狂奔过去。可是，晚了，转瞬之间扣就已经被埋了空酒瓶里。

我的扣啊！

我狂奔着跑到扣被埋住的地方，喊着她的名字，不要命地拨开酒瓶，双手都被碎玻璃刺伤了，血如注。我本就不，再死命往下挖，终于看到了扣满了血的脸，双闭着。我一把将她抱住，搂在怀里，再也不松手。

我一遍又一遍喊着她的名字，但她却没有回答我，她本就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