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百货公司和电玩广场都可以，只等我结束和阿不都西提的见面后就去找她。

我无法不想起那个我和阿不都西提在新宿河啤酒屋见面的晚上，我害怕扣在她不在我的三步之内的时候再什么事情。我不能让扣离我的目力所及之。

可是，扣，我又如何知，悲剧也好，错误也罢，此刻正在铸成？而且，一旦错了这一步，我们就必将一错再错？刹那间的转，还有转瞬时的变幻，原来都不在别，源就是我们的一转念：一转念，长城被哭声惊倒；一转念，虞姬别了霸王。原来大千世界，芸芸众生，在人里疯，在梦里梦，不过是动了心，转了念，只有等到疯过了，梦过了，这才知菩提无树，明镜非台，疯是装疯，梦是痴梦。

扣，你说句话，帮帮我吧。不过，你不说也没关系，就让我来慢慢说给你听吧。

第十一章惊鸟（1）

在东京这样的城市里活着，我无时不有一渺小之，怎么说呢？就好像大楼和街才是这个城市的主宰，而建造它们的人到来却成了它们的寄生，如此说来，来去匆匆的人群和天上的鸟雀、地里的蚂蚁也就本无不同，不过是飘来浮去，不过是缘起缘灭吧。

坐在电车里，我就这样胡思想着。扣倒是很兴，也难怪，终于下定决心去买件衣服了嘛。说起来，自我们认识，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打算买件衣服，反倒是给我买了不少。一上车，她就嚼着香糖开始听随听，当然是中文歌，不自觉就唱了声，引来满车日本人的侧目，其中不乏鄙视。扣突然站起来指着一个中年男人说：〃看什么看？再看我挖了你的睛！〃说完，那个中年男人吓了一，扣继续傲慢地盯着他看，然后缓缓坐下，嘴里吐一个泡泡来。

心情并没有受影响，下了车，刚刚走了两步，我一瞥见〃松江上〃的招牌，就指着边的一幢百货公司对扣说：〃就此别过？你先去逛一会儿，我多半个小时就来找你。〃

〃知了知了，你快去吧。〃她装作不耐烦地对我一挥手，转离去。

我看见她蹦着了百货公司，这才放心走开，拿手持电话来一看时间，正好是和阿不都西提定好的时间，就小跑着了挂着〃松江上〃招牌的大楼。其实，歌厅在这座大楼的二楼，我上楼梯的时候，一路听到的都是中文，看起来，这里应该算作是中国人聚会的〃据〃了，不然，单单就凭歌厅的名字也断然不会有多少日本人光顾。

一歌厅，我就看见了阿不都西提，他正在一个包间门等我，一看见我，上一笑，一白亮的牙齿：〃我上就得走了。〃

〃怎么，不是还有聚会吗？〃我说着，睛却不能不去看他愈加酡红的脸。

〃是啊，但是没考虑到这时候正是通峰期，呆会再走的时候怕车。在市内坐电车当然没问题，怕就怕下了电车去码的那段路不好走。〃说着，他对着包间歪了歪，〃我来得早，已经和他们解释过了。〃

说着，我接过了阿不都西提递过来的钥匙。接过钥匙的一刻，我甚至看见他的手也在苍白中透了一酡红，我的手也就微微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