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都跑到哪里去了？

这样下来，一天时间便过得很快，四五天时间也就这样过去了。

晚上九一过，一般说来，会有一手指在背后抵住我的脑袋，与此同时响起了一个压抑住了笑意的声音：〃放下武，缴枪不杀。〃

不用回我也知是扣，她下班了。

婚纱店的布局是这样的：先是一个将近三十平米的店堂，店堂的右边是一排柜台，左边的墙上挂满了望月先生拍的照片，有风景照也有婚纱照；往里走，是一排悬挂着的婚纱，它们都悬挂在一面考究的用西红木成的博古架上。这些婚纱只是少量样品，因此，博古架上还有很多空格用来摆上草和古砚之类的小玩意；在博古架背后，是另外一个将近二十平米的照相室；与照相室平行着的，是真正用来让顾客仔细挑拣的婚纱样品室。去样品室之后，可以看到墙角里有一扇小门，小门里面就是盥洗间了。总之，婚纱店的结构虽说不上复杂，但也绝对不能说简单。也难怪，表参上的门面店大多都是由老房改建而成，总难免最大限度利用上门面店背后的民居。不难看，婚纱样品室就是望月先生买来民居后和店堂打通的。

住到店里的第一个晚上，扣认真地到店内各察看了一阵，然后一指那排博古架：〃你睡里面的照相室，我就睡外面了。〃

〃凭什么啊？你一个小女，我睡外面正好可以保护你，要不然，来个采大盗可如何是好？〃

〃得了吧您呐，您还是好好自己，这一带同恋可是多得很，难保同恋里就没有采大盗。〃

〃嗳，你想没想过，万一我就是采大盗呢，你一也不害怕？〃

〃少废话吧你，快，关灯睡觉！〃

于是只好关灯睡觉，她已经帮我打好了地铺，我多说也只能换来她的训斥，也想通了，老老实实地在地铺上躺了下来。透过博古架，我看见她手里的烟还在一明一灭。可能是新工作第一天的关系，有累，看着看着，我就睡着了。

半夜里，我醒了过来，是被店里的灯光醒来的。灯是扣开的，可是，她这时候开灯什么呢？我惺忪地透过博古架看去，看到了使我吃惊的一幕：她赤足坐在地铺上，两只手住一只倒扣着的瓷碟，瓷碟又放在一张白纸上，我甚至能隐约看见白纸上写着两排汉字，在汉字下面，各有一个箭指向它们，再一看，瓷碟上也画着两个箭。扣的中还念念有词，我听不清楚她到底在说什么，〃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请碟仙了。〃我迷迷糊糊地想。

一般说来，请碟仙大多需要满满一屋人坐在一起时效果才会更好，瓷碟下的白纸写满了各人所要问的问题的答案，大家把各自预先设定的答案，不外乎〃是〃和〃否〃之类，写在白纸上以后，就开始请碟仙了。据说在大风大雨之夜，事前先上一支蜡烛，碟仙便会十请九到。碟仙来了之后，各人就开始向碟仙提自己想问的问题，如无意外，那只被大家在手掌下的瓷碟就开始自行运动，最后，当瓷碟上的箭和白纸上那些答案下的箭相对时，这也就是碟仙对各人的问题给的答案了。

第二天下午，我在店里打扫的时候，在废纸篓里发现了一张皱了的白纸，白纸上写着两排汉字，一句是〃他真的喜我吗〃，一句是〃算了吧，别梦了〃。

第四章迷离（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