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婚纱店的店主见面的时候，一切都相当顺利。店主姓望月，从前是个摄影师，八十年代也曾到中国的西藏和云南拍过风景照片，后来，岁数大了之后，就在这边开了这间婚纱店，假如客人有需要，他也会接受邀请去给那些买他婚纱的人拍婚纱照。

〃说成果喜人就喜在这儿啊……找到工作之后，就不用再找房了。〃

第二天，我简单地收拾好行李，就和扣去了原宿那边的表参。我的行李比阿不都西提的要少许多，收拾起来只需几分钟而已。我必须承认，当我走梅雨庄，心底里确实涌起过一阵不舍之。扣上就看来了，又数落了我一句：〃知什么叫痛苦了吧，您就悠着吧，苦日才刚开了个。快走吧。〃我呵呵苦笑一声，也只好随她而去。

〃是吗？那说来听听吧。〃

〃好了，你就在这儿好好呆着吧。〃我们和望月先生简单地谈了一阵之后，扣对我说：〃我也该到对面见工去了。〃她抬起手往街对面指了指。我顺着看过去，发现对面散落着足有数十家天咖啡座。

〃不是说找房吗，怎么找上工作了？〃

如此这般，我们的新工作就算开始了。婚纱店里的生意谈不上很好，却也绝对算不上坏，望月先生每遇空闲，便和我一起说说西藏和云南的风土人情，言语之间，也会有唏嘘之。街对面咖啡座的客人也不算多，只有夜之后，人才会逐渐多起来。表参这地方，夜之后被称为东京的香榭丽舍大，自然就有这样叫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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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八，好在她带回来了汉堡包，就不用再去吃晚饭了。她一门就对我笑，不光笑，而且还笑得很神秘，这可真是少有。但我故意没有答腔，接过她递过来的汉堡包大吃一通，如此一来，她就忍不住了，坐到我边，用力敲了一下我的：〃今天的成果喜人。〃

〃哦？难大寨的粮又丰收了？或者，辽阔的大庆油田上又钻了一油井？〃

〃也是巧了，我今天去了原宿。原宿车站外面，有条路叫'表参'，你总该知吧，就是从神桥到青山通的那段斜坡路？哦，知就好，我就是在那条路上找到的工作。那儿不是有很多天咖啡座和婚纱店吗？对了，我给你找的工作就是在婚纱店，那家婚纱店正好前几天失窃了，想找个白天打完工后晚上还能守店的人。也是奇怪，店主竟然觉得日本人不够细致，只想找个中国人或者韩国人。这么好的事情，我一去就碰上了。后来，店主又指我说街对面的天咖啡座也需要人，还亲自带我过去，这样，我的工作也就找到了。〃

不过，白天里，街对面的扣倒是经常，一会从咖啡座后面的店铺里拿几只咖啡壶，一会又拿上几个小东西回店铺里去，遇到有客人来，她也总是会在最前面给客人鞠躬示礼，所以，她着绿格巾的影经常在我前晃来晃去。尽隔了一条街，遇到空闲，她经常调地对我一招手，有时候还对我鬼脸……真是奇怪，她那我早已习惯的满不在乎的

第四章迷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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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呀，你就贫吧。告诉你，我给你找了一份工作，也给我自己找了一份工作。〃

泪了一脸，但她没有，任由它淌。在她边，是一束连日来被雨浇后正在妖娆盛开的人蕉。

人蕉下面是扣，哭泣的扣，泪了一脸。

我目送她过街，又看着她和街对面咖啡座的店主寒暄，这时我突然觉得扣的举止其实很像一个地的日本女孩，毕竟她来日本也有些年了。不过，她到底来日本多少年了？说起来我还不知，也许会问她，也许也不会问她吧，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