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那么大规模的活动，参加者人数逾百，而他当时本不认识她，怎么能记得清她有没有参加呢？

但仿佛已经预料到他的回答大会是诸如“如果你参加了，我不可能不记得”这样的话，她并没有把这个问题问来，而只是笑了笑：“我不能参加那个比赛。”

“为什么？”尹啸卿追问。

“我是艺术特招生，不能和普通学生一起参加学校内的比赛。”薛聆诺回答。

尹啸卿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她的专业素养如此之，而郑涛也知她。

可是，这么重要的信息，那天肖默默介绍她的时候为什么不提？难这也是提不得的？

而且，她这名文艺特长生，在学校里应该是有什么特殊责任、或者说职能的吧？

还没等他说话，薛聆诺好像已经看来他会就这一追问下去，索又补充了一句说明：“我原先是校响乐团的钢琴手。”

尹啸卿地抓住了她话里的玄机：“原先？”

薛聆诺轻轻震了一下，才醒悟到这个原可以略过的词带来的麻烦。她简略地解释了一句：“我很久都没有参排了，他们有了新的人选，他比我更合适。”

这两个分句，如果是倒过来说的，那么唯一的意思就是：因为他们有了更合适的人选，不再需要我，所以我很久都没有参排了。

可是既然她采用了这样的排序，那么就给另外一解释留了充分的余地：这个新的人选未必就是她不参排的原因，而可能反倒是因为她不再参排，乐队才不得不纳新的钢琴手。

那么，她到底为什么不参排呢？

对了，她休学过一年……

像是已然悉了尹啸卿的想法，薛聆诺又说起话来，似乎是特意为了打散他这些不应有的思绪而来的。

她说：“而且我也基本上不独奏的，我独奏的效果总是没有伴奏好。”

尹啸卿迅速追问：“为什么？”

她笑了笑，目光转回去，这一次，是落在了琴键上。

“也许我这个人天生就比较适合伴奏吧。”

她轻轻说了这么一句，垂落在琴键上的目光里，有一难以捉摸却令人骤然心痛的怅然若失。

也许薛聆诺天生就比较适合伴奏吧，就算是这话剧的乐，虽然因为只有这么一件乐，只有她这独独一位演奏者，好像也可以算是独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