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扔石吗，发神经呀？”

对肯佩尔的模仿首先从跟踪开始。每天傍晚，柳天久都坐在场一角的柳树下，像一块石那样无声无息。从学校的后门来是场，从场去是柳叶河堤，这是情人幽会的必经之路。盘席地而坐的柳天久捡一块石往地上画，一撇一捺都很认真，时间久了，谁是有情人自然铭记在心。

“如果肯佩尔没有恶劣的背景和家创伤的话，他是否会那些可怕的事情？也许不会。但是他的罪行因此就应该得到宽恕吗？绝对不能。”柳天久同意作者的结论，他低对自己说，我知该怎么了。

小情人不会成双成对从学校来，那样太惹人目了。通常是先来一个，在场随意转一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等另一个来了再慢慢往围墙靠，最后会合到柳叶河堤。一对臭未的小孩在河堤上约会，那情景是幼稚可笑的，他们想什么，却显得手忙脚；知该什么，又有瞻前顾后。不过，不论是男生还是女生，心里都清清楚楚，约到河堤上来意味着什么、允许自己什么。当然，在允许自己什么的问题上，他们的理解是不一样的，尤其是女生，更是早就在心里画好了一条警戒线，并打好了主意，如果对方要踩线，自己应该采取哪些相应措施。

第101节：九号房（101）

胆大的男生肯定要循声而去，他很容易就能在木丛中找到柳天久。找到又如何，正如柳天久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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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烧罐厂传来消息，由于近年生产效益每况愈下，他们要技改为联厂生产香了。因此，职业中专品加工班的同学毕业后，若想联厂还得重新考试，不但要笔试还要面试，不但要面试还要上岗培训。整天神经兮兮的柳天久能顺利闯过这三关吗？绝对不能！不要说过三关，在同学们看来，他一关都过不了。不了联厂，中专不是白念了吗？书白念了，父母真的会气死。这年，就业形势如此严峻，一个儿的书却白念了，同学们想一想都替柳天久的父母难受。

同学们难受柳天久不难受，还主动拉上碎布看书，看一本叫《人人都可能是罪犯》的新书。任凭同学们如何聪明，也不会料到柳天久是诚心实意的想去殡仪馆，而且见过馆长了，馆长明确表态，“一毕业就来。”

“这是你家的河堤吗，我不能来？”

不论你心里有多难受，理上都讲不过柳天久，因为约会是偷偷摸摸的，而扔石则是光明正大的。好了，自认倒霉吧，下次多长个心，别让神经鬼柳天久跟上就是了。

周末回家时，柳天久又遇上老顾了。老顾正跟瞎的父亲说话，柳天久没听到他们在聊什么，只看见老顾用

事实上，女生多虑了，因为有一件奇怪的事在反复发生：每当由于男生越轨而使女生表现不满的关键时候，就会有一块石落柳叶河，咣的一声响足以让激奋中的男生回到理智上来。理智一上来，男生就要思考了，是哪来的石砸碎了我的梦想？

九苍白的指磨卷了边角。书中的内容不仅仅是一些可怕、惊险的案件档案，而是将读者带猎手和猎两者的脑中，给读者临其境的验。柳天久最记得埃德蒙？埃米尔？肯佩尔三世这个名字，在研究过的所有连续杀人犯中，肯佩尔是柳天久最兴趣的一个，他的智力、貌和罪行之残暴，以及犯罪的原因、效果和扭曲的心理都给柳天久以很大的启发。

“你不也往河里扔石吗？”

“你总说毕业遥遥无期，转就各奔东西。”同学们唱这首歌的时候，都用同情的光打量柳天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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