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光荣心中突然有一说不上来的大悲和大痛，他抬看着江娜娜，她的里是漫山遍野的荒芜，注视了片刻，觉得整个屋都萧萧然然。

尔会拢一下江娜娜的小屋，时间或许不早了，他不敢敲门，生怕惊扰了她，带给她的东西常常挂在门外的把手上。但也有碰巧的时候，屋内还亮着灯，他正敲门，门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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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遇上我的？你去哪里的？那么晚。

忙完这些走屋内，江娜娜的上有些微，衣服后两人就坐在椅上说话，这晚的话题自然便是菜、小时候，还有乡村。

发呆了？许光荣打断江娜娜的思绪。又在胡思想了，你现在最要的是心情要好，把养好，别想太多，也别跟上次一样没命地走了。

哦。江娜娜一阵叹，然后悠悠说着，恍若自言自语，最好不相见，便可不相恋……多的一智慧啊。聚与散，离与合，大概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吧……离了何必再合，聚了又何必再散？

——刚播的，油菜籽，天下雨了，别给雨冲掉了。江娜娜呵呵笑着。

许光荣帮她拉着两个角，问，这是什么？

你怎么了？也悲痛绝？江娜娜开玩笑问着。

是的，哦，不是。江娜娜顿了顿，说，是我和房东一起的，这个季节已经迟了，但是油菜成长快，开早，不消几个月就金黄金黄的了。

许光荣起向门外走去，转再看江娜娜时，她仍漠然地盯着地板发呆，他走过去在她肩上拍了拍，想了想，才说，记得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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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许光荣没打算回答这个问题，他搪，去找一个人。

嗯。江娜娜应着。来坐会儿吧。

江娜娜说，那一次，我本想一个人走会儿的，谁知你一直跟着我，我想甩掉这个尾。

许光荣看着她笑了，这个场景有些温馨，像他的小时候，像他的苏北农村。

他说，还没睡啊？

江娜娜这才想起自己竟然没有几个朋友，其实，原本她是有很多朋友的，大学毕业那几年，她和同学之间，以及和同事之间联系甚密。但后来认识了李一波，她和他迅速坠河，情真是个可怕的玩意，当你被撷住时，仿佛被上了咒。有一句歌词唱的，我的心中只有你没有他。是的，她的心中只填满了李一波，而没有了朋友。这些年来，其实她也习惯了这状态，一切以李一波为中心，想着他的吃，他的穿。她单纯地以为这状态会一直维持下去，像刘德华款款情唱的，你一万年。一万年呢，她只要求这个情存在于有生之年。然而，谁会料到，情其实就跟那*舞似的，看着衣服一件件地被褪去，到最后，才发觉也就是这么回事儿。

差不多吧。许光荣了，似乎又回忆起了那个夜晚。

你的？许光荣伸着脖问。

许光荣说不要这样客气，都是好朋友，也应该的，一客气了就显得太生分了。

屋后，江娜娜腾一张椅给许光荣坐着。半响，两人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像这样的两人静坐着的时候实在是太少。江娜娜抿了抿嘴，酝酿了半天，却只说了一句话，真是谢谢你了。

——那找到了吗？

许光荣摇了摇，脸黯淡下去。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起来。许光荣说，那天我也想走会儿，正好找个了伴。

许光荣再次来看江娜娜时，天空正飘着小雨，细细碎碎的，像扎在肤上小银针。江娜娜正在往菜地上盖塑料布，看见许光荣便向他招呼，说，过来吧，帮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