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面，带着满足安逸的笑容，逐渐溶那好的世界当中去……

白日里的劳累，使二丽和几个弟妹夜里睡得很沉。早晨醒来，不见了母亲，大家都慌了。左邻右舍的都闻讯赶了来，顺着雪地上隐约可见的脚印，一帮人找到了小树林。秦可东的母亲已经冻僵了，被一层薄薄的雪覆盖着，两已成了冰球。她那无限陶醉的面容，令人不忍心去惊动她。上五颜六的片片彩条，在微风中不时地抖动着。所有的人都已泣不成声……

又一次的面对死亡。三丽拿被褥给母亲铺盖，二丽和四丽抱回很多的柴禾将炕烧。可东偎在炕梢儿，呆呆地凝望着躺在炕儿的的母亲。无论他怎样变换着角度和位置，母亲那双发白的睛都在慈祥地看着他。有很久没有被母亲这样看着了，可东很希望炕烧后母亲会缓过来，就用这样的表情和他说什么，或是再打他两下也好。她去找你爸和大丽去了，小娟她妈说，在那边又可以和和地过日，看她现在的样儿就知在那边过得很幸福呢。说着说着她的双又涌上了泪。

村里的几个年轻后生在那片小树林大丽的坟旁架起了火堆，将冻土化开后，刨好了坑，那里将是可东父母的新家。小娟的爷爷用白纸扎了一个幡送了过来，给弟四人每人上系了条白布带，领着他们来到院中间跪下，又拿来个瓦罐让可东摔了，就有几人将母亲裹在一个炕席里，放到一块门板上抬门来。可东扛着那面幡旗走在里，二丽捧着父亲的骨灰盒领着两个妹妹跟在母亲的后面。爸爸妈妈，你们又能在一起了。可东心里一劲儿念叨着。那天很冷，天空沉沉的。小娟的爷爷走了几步，撵上走在前面的可东，说都快村了，你怎么还不哭啊。可东愣愣地看着他，我妈早死早好，有什么好哭的。说完大踏步地更快地向前走，得那面幡旗在灰蒙蒙的光下，哗哗作响……

爸妈在天上看着我们呢。二丽说。

哪颗星星是呢？可东问。

哪颗星星冲你眨哪颗星就是。

我也想变星星。

不！我们要活下去。

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