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削苹果玩，是盘里已经有她削好的两个苹果，而她又在削），我的心里不禁有些心悸。之前的几个小时，我从心理诊所来，曾决定好好试着接受和去前这个姑娘，就像所有激情澎湃的年轻人一样。而此刻，我知我和妖妖的距离已经是无可及的遥远。

“你得好心理准备，这手术的成功率不。”“能有多少？”“大约10％。”“如果不手术能拖多久？”“那说不准，也许两三个月，也许一两年。”瞧，这就是医生能给你的回答！不过大约能得个结论：如果手术，有90％的机会一命呜呼，而不手术，几乎100％可以肯定至少还有几十天好活。我他妈比大傻和扁脑壳多活了十多年，早已超额完成大傻和扁脑壳姑娘的指标，唯一遗憾就是死不得其所，这么窝的死法，如果在天堂门碰到老唐，一定被这家伙笑掉大牙。

“嘿，怎么还不来？”我回过神，透过逆光，看到妖妖好看的发丝飘着，一张纯净的脸像是从这个世界独立来的个，自然地、清晰地传递脉脉温情，让人一接这张脸后，整个视线就被完全占据，而不及其余。我不知为什么突然间我会有这么奇异的印象，也许因为我预到此后我将再也不能好好看着这张脸。

我调整了一下视线，慢慢看清全房间。小妹还在沉睡，同我离开病房的时候还是同一姿势，似乎中间从没有醒来过。

“中间醒来过一次，说饿，我给她削苹果，她吃得很快，一连吃了四个，我削的速度都跟不上。那吃苹果的姿势吓我一，像吃馒似的一大，没怎么嚼就咽下去了。”妖妖见我看着小妹，对我说，表情有几分担忧。

“然后躺下又睡了？”“是啊。这会儿估摸着她又得醒来，先削几个在盘里。”这时，护士来为小妹换滴，告诉我们：“这瓶滴输完就可以院了，你们现在可以去办院手续。”“已经全好了？”我问。

“她并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经过检查和治疗现在已经完全康复。”“可是她突然变得很嗜睡。”“没什么，她需要休息而已。”护士大约对任何病情都司空见惯，没有半惊讶，随这样答应。

但愿如此。

我替小妹办好院手续，回到病房的时候，看到小妹已经醒来，妖妖刚才削的三个苹果已经无影无踪。她这次没有再睡去，而是坐在床边和妖妖说着什么。

“准备好了吗？”小妹环视了一下病房：“真舍不得，从没有让人觉得这么安静的地方，什么也不用想，只沉睡下去。”妖妖笑了：“对医院留恋的病人，你恐怕是第一个。”三人走病房，明宇迎面走过来，笑着打招呼：“院了？恭喜恭喜。”神却提示我有话要说。我让妖妖陪小妹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