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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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它不会大过脑袋，那样会很难看。”我像在说着别人的瘤。很奇怪，我总是在别人遇到类似情况应该欣喜若狂或号啕大哭的时候，条件反似的异常冷静。

我从ct室来，把医生的诊断书慢慢地撕碎，成小团，扔在路边的垃圾箱里，然后冲着垃圾箱发了会儿呆，看着纸团从一堆馊臭的饭粒中间下去，突然涌起把纸屑从垃圾堆里扒拉来，再仔细看看的冲动。可是没有必要了，医生说得很清楚，在我脑里淤积血块的位置，长了一个瘤。很奇怪，要在以前，我绝对不会来医院复查，然而，从倪可那里来，我并没有认为这个举动是对生活的示弱，路过脑外科，看到一个医生无所事事，于是挂号行了检查。

我知了症结在哪里，轻轻地叹了气。我付过钱，穿上外，对倪可说：“谢谢。”倪可看着我，不像刚才那样随意，显得很认真地说：“学会，学会接受，是很自然的事情。记住，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当它没有来临，你可以当它是谎言，当它降临，就自然地接受，并。”然后她换了一轻松的气，“什么时候路过，如果累了，请来歇息，不用客气。”我向她微微一笑，走之前环视了一下周围，发现窗台上有一盆盛开的百合，静静地散发着幽香。我心里一动，再次看了看前这张亲切的脸。我不知她是不是就是qq上那个百合，但我不想知答案，让这个唯一丽着的印象长存吧。

然而，当我慢慢走医院的电梯，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小妹病房前，看到妖妖坐在那里削苹果玩的时候（之所以说她

这样描述。我总是切地渴望不确定的姑娘们的，甚至让我自己也觉得有些病态，但相比那些像虚无的，这切的渴望更让人觉得那么真实而存在。姑娘们和你往，总是把这实在的望和虚无的混淆在一起，试图你的内心。和她们，她们会以为你和她们有了内心的默契，这样，你反而能够安静不受打搅。”“有些明白了。”“很难说我说清楚了自己的想法，好像又不尽然。语言总是很苍白。”“倒没必要什么事都清清楚楚。”“同这个女孩以前也过几次，都没有什么问题。昨天突然不行了。”“这中间一定有什么变化。”“如果说有什么变化，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只不过是些蒜的小事，生意砸了，突然跑个老爸，诸如此类的事情。”倪可笑了，鹦鹉学地重复：“'生意砸了，突然跑个老爸，诸如此类的事情'，呵呵。”我也笑了：“当然，还有一次车祸，脑中有个淤积的血块，造成分失忆和一度嗜睡，现在估计已经消散了。”“这也在'诸如此类'之列？”“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不适。”“你还是该脑检查，至少应该确定血块是不是已经消散。”“它和这件事有关？”“不，应该没有。”“嗯。”“那么你和这个姑娘……还是那往并保持距离的心理？”我默然。渝中半岛，像是在生命之初，两人牵手一直行走；接吻，经由嘴，在对方内陷落；烈的对妖妖青的包容望……这一切确实是从未有过，看来，有些东西我自己也不知不觉地渐渐混淆了。

“老天真够照顾我的，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送我一瘤。”当医生把结果告诉我，见我居然还能如此解嘲，到有几分惊讶，他说：“这个瘤长的时间不算短，以前被血块包着，所以没有察觉，现在血块消散，瘤才被诊断来。现在还不能确认这个瘤是良还是恶，那需要切片化验，但有一可以确定：那就是应该尽早安排手术，因为瘤会越长越大。”真新鲜，瘤不越长越大，难还越长越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