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我们回去吧，这里风大，会冒的。”杨晓妮在苏舒后脑勺上轻轻拍两下，她立即推开杨晓妮的手，嘴上嘟哝着说：“别吵，别吵，睡觉！”

天亮的时候，天台上有两个人背对着背躺在一起，冻得瑟瑟发抖。

苏舒痛裂，用手碰了一下杨晓妮：“哎，醒醒！”

杨晓妮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打了好几个冷颤，直嚷：“妈呀，冷死我了！我的姑，你可醒了？”

“你怎么会在这？”苏舒着太问。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我是不是有病啊，放着家里温柔的大床不睡，撇下老公一个人独守空房，跑来这里跟你受冻，疯了疯了，我真是疯了！”杨晓妮低看表，突然一跃而起，“哎呀，我快迟到了，宝贝，你一个人回去没问题吧？看清楚啦，那边是楼梯，去，往下走两层，左拐，就是你们报社啦。我走了，拜拜。”

走了两步，杨晓妮回过来补充：“建议你回家好好洗一下再上班，这副模样，别把领导给吓着了。”然后一阵风似的飘走了。

嘟嘟就像是一块领土，从刚生下来就被和外婆瓜分了，刚换完布，外婆肯定要抢着喂，仿佛这些活多一，就意味着谁的主导权多一似的。嘟嘟的小名是由父亲苏鹏取的，大名却迟迟未定，不是苏鹏夫妻不想定下来，而是家里四个老人争着要给孙取名字，却始终争不个所以然。

林梅红觉自己对孙的主导权在一一地失，最后被嘟嘟的外婆全盘夺走。依依的母亲现在只要一有空就把嘟嘟抱在怀里，好像故意要训练嘟嘟只认她的怀抱似的，一边抱还一边摇晃，连依依都看不过，担心孩被坏。

嘟嘟有外婆在照顾，林梅红不用心，可是也闲不下来。苏舒的外婆状况越来越糟，她三两日要往娘家跑。苏舒就是从母亲一一的描述中了解外婆的状况。

终于有一天，林梅红打电话回来说，外婆走了。苏舒赶到医院的时候，外婆已经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被白的被单掩盖着。长这么大，苏舒是第一次面对死亡，而这个残酷的第一次竟然给了她心的外婆。苏舒没有勇气掀开被单，靠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不知是因为难过还是害怕，哭着哭着，便没了知觉。

醒来之后，看到母亲在一旁，睛已经成红桃，还打起神安苏舒说：“你也别太难过，死对你外婆来说算是一解脱，她以后再也不用遭那份罪了……”说着泣不成声。

外婆去世，后事又是个问题。这些年农村推行火葬，不允许像以前那样土葬，尽如此，规矩却没有变，所谓土为安，当务之急必须为她找块墓地。

“你们看这块地，环山绕，风生起，风好，而且价钱不贵，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好意！”墓地工作人员说得天坠。

林梅红在一旁听了很不悦，这人心忒毒，都死人了，还好意。苏舒打量一下四周，所谓的环山绕，不过是人造假山池罢了。一块两三平方米的墓地就要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都快赶超房价了。

“怎么这么贵呀？”林新惊得咂。

“贵？一都不贵！这笔费用包括占地费、墓料费和前期20年理费等等，一年下来平均还不到一千块，去哪找这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