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我说。我还能说什么？

第19节：无路咖啡馆（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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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工作到半夜两。不，早晨两。〃

房东太太讲述起电视剧的情节来，一个劲儿说：〃我可不想底给你！〃其实她不断地底给我。我很好地招架着她，表示受引，其实一个字也没听去。我得设法尽快挣钱。如果我三天之内还凑不房钱和电、煤气、电话费用，我就只剩下最后一招了：接受安德烈的救援，把他给我的八百元支票兑现。校前安德烈给我寄了那张支票，要我答应他，绝不让饥饿、寒冷、疾病在我上发生，一旦发生就拿那张支票去阻止它们。他说，你可别饥寒迫的英雄，在这个质过剩的国家，饥寒迫可是自找。除非你特别想当代唐·吉珂德。我想要他放心，把我这样一个人给饿死可不大容易。我却没说什么，收下了那张支票，把它和母亲送我的项链放在了同一只锦缎盒里。

〃难我记错了？〃

〃好吧。

我脑猛然一阵蠕动，有些眩。是理查·福茨。便衣福茨。讲英文的理查不那么规规矩矩，有些痞，像那时常揩女人油的男人。

便衣福茨大概就是想测试一下窃听的功效。正要挂电话的时候，他又叫住了我：〃噢，对了，昨天你说到认识维斯是在华盛顿市郊的速公路上，是几号速公路？〃

电话铃响的时候，我打开台灯，看到小闹钟显示上的数字……7：00。显然是一个预先计划要打电话的人。我赤脚下床，一把抓起话筒，怕它继续响下去把牧师夫妇吵醒。他们昨天夜里一直等到我熄灯，才开始。那场至少历时一个钟。因此该让他们早晨多歇歇。

〃是我把你吵醒的？你不兴了？〃他问。

〃有可能的。〃我可不愿冒犯你。我的气还算文明，应付着一个明显的无耻讹诈。

〃怎么？这么快就忘了？〃他笑着说。

我抿嘴笑笑，摇摇。我没钱，廉耻还是有的。一个人光剩了廉耻其余什么也没剩下的时候，你别去理她。你这样厚待她只会让她受洋罪。

〃早上好。〃问好的是个清醒的男人。清醒的国男人。

〃我说了我是在地铁站认识维斯的。〃你别想趁我缺觉钻我空。

〃怎么不会？昨晚十一，我打了电

我到我很快会认这嗓音的：这沉着、从容，有一儿寻开心的嗓音。我随还了声问候。他却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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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想你一定是早飞的鸟。我没猜错吧？〃他得不到我的答复，上接着说：〃这个时间给人打电话不算惊扰。我没惊扰你吧？〃他似乎明白自己招人烦，但他不得已。

〃可是，安德烈·维斯的述，和你的完全不同。〃

〃你现在不想跟我谈话，是吗？你要我迟些再打来吗？〃他的谅完全像真的。

〃我可以晚些再给你打电话。〃

我到芝加哥来近两个月，只有同学、工友、教授、房东，尚没有朋友。我把黄颜小纸签粘在掌心上，对牧师太太说：〃谢谢你。〃

〃不会的。〃你晚了一步，我们昨晚已立了攻守同盟。

〃你谈吧，我听着。〃你的份、职业让你很习惯自讨没趣。

〃哪里的话。真不想和我们一块儿看电视？〃

给你打电话，从五到六，一共打了三次电话。我问他姓名，他说你不在就算了，他晚些再打……但我肯定不是维斯先生。对了，他说他是你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