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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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沙茨楞、桑杰等各位老友都来借车。

吉普一过边防公路，就可以隐约看见东南远的黑石山。杨克驾着车在草原土路缓缓行驶。

尾声（6）

关于狼图腾的讲座与对话

两人在各自的老房东家睡了整整一天才缓过神来。第四天，陈阵又和嘎斯迈一家人聊了大半夜。

杨克已醉得大方之极，连说：成！成！成！往后你们打官司也找我吧。说完便把车钥匙扔给了兰木扎布。

酒宴上，陈阵和杨克像北京“二锅”一般，被好客又好酒的各家定了单，一天两家，家家酒宴，顿顿歌会。那辆蓝“切诺基”成了好友们的试用车、过瘾车和买酒运酒的专用车，并用它接来其他小组的老友们。图家门成了停车场，第二天下午几乎半个大队的吉普和托都停在这里，骑来的却很少。牧民说，要不是冬天雪大，骑托放不了羊还得骑，可能蒙古早就没人养了。原来二大队的四群，现在就剩一群，还没有原来的半群大。图说：狼没了，草少了，懒了，跑不快了，个儿也没从前大了，额仑没人要喽。陈阵还发现，毕利格那一代的老人都不在了。杨克教的那些小学生已经成为额仑牧业的主力军。

陈阵叹：草原狼的存在是草原存在的生态指标，狼没了，草原也就没了魂。现在的草原生活已经变质，我真怀念从前碧绿的原始大草原。作为现代人，在中原汉地最忌怀旧，一怀旧就怀到农耕、封建、专制和“大锅饭”那里去了。可是对草原，怀旧却是所有现代人的最现代的情。

杨克又说：从草原回城后，咱俩各忙各的，你苦了那么多年，这次也该把你研究的东西好好跟我讲讲了吧。

陈阵说：这些年我有了一个全新的角度和立场，可以重新认识华夏的农耕文化和华夏民族的国民，可以重新认

兰木扎布一人把着一瓶泸州老窖，狠狠地了一说：我……我没力啊！你没娶萨仁其其格倒也没啥。可我为啥就没把我的小妹妹乌兰嫁给你，要不，草原上打官司就有北京的大律师上阵啦。这些年破坏草场的人太多，还到挖大坑找矿石，找不着，也不把坑埋上……北京少给我们草原一钱都不要，最要的是给草原法律和律师！他又了一酒叫：说好了！明天我就来开你的车！你先把钥匙给我！

第五天清早，陈阵和杨克驾车开往黑石山方向。

三天之内两人喝得血压升，心动过速。不过，草原上的汉家菜园已成规模，酒桌上天天顿顿都能吃到大盆的生蔬菜蘸酱，要不然，他俩的血脂胆固醇也要升。连日的酒宴，小组的牧业也了一半，全靠外来雇工支撑。陈阵问过雇工，他们每月的工资是200元加两只大羊，同时吃住，得好年终还有奖励。有一位雇工说，他是额仑西南边400里一个苏木（乡）的牧民，前几年他家也有1700多只羊，日不比额仑的牧民差多少，他家也雇了一个牧工。可是草场一年不如一年，前年一场大旱，沙起了，草焦了，羊渴死饿死一大半，他只好来打工。可是一年下来挣到的二三十只大羊也不能运回老家，老家没草，活羊没用了，只好卖掉，换成钱带回家……

众人狂笑。接着便是全落的豪饮歌、男女大合唱。唱到最后，大伙儿都选择了蒙古最著名的歌手腾格尔的歌。歌声亢苍凉，狼声欧音悠长，如箫如簧：……这……就欧……是……蒙古欧……人………………故欧……乡的人……

酒歌通宵达旦，众友泪涟涟。

杨克用一只手着太说：我也怀旧，一到草原，我满脑里涌来的都是原始游牧的场景。二三十年前的事，就像昨天发生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