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草原上，和你们在一起。陈阵急忙扶两位老人上车，将车开到家。

这个家有一个大的石圈，要比从前牧业队的石圈大两倍。车过石圈，在圈墙的西面是一排宽大的新瓦房，带有电视天线和风力发电机。房的西窗下还停着一辆帆布篷已经褪的老式北京吉普。房和石圈周围方圆一里都是沙地，稀稀落落长着半人的灰灰菜。陈阵在房前停下了车。他离开额仑草原20年，再回来时却跨不老阿爸住过的蒙古包了，心里顿失望。

陈阵和杨克从车上卸下好烟好酒、罐饮料、果冻糖、披肩护膝、带打火机、“敌杀死”等等礼，抱蒙古式的客厅。客厅有40多平米，沙发茶几，电视录像，酒柜酒一应俱全。一幅淡黄的成吉思汗半像大挂毯，挂在墙正中，圆吊睛和蔼地望着他的蒙古孙和客人。陈阵恭敬地站在像前看了一会儿。

嘎斯迈说：这是阿爸的一个亲戚，从外蒙回额仑老家探亲的时候带来的。那个亲戚还说，这边真富啊，路特别好，就是教育和草场不如那边……

一家人坐下来喝茶，吃新鲜。

嘎斯迈已经不吃大白兔糖了，但是她却很领这份情。她微笑：你还真没有忘记我，那时候你给狗吃都不给我吃。嘎斯迈很快就对她从未见过的果冻赞不绝，学着陈阵的动作，往嘴里挤了一个又一个。她笑：你怎么知我的牙掉没了？带来这老些不用牙的好吃东西。

陈阵摸了摸鬓角说：连我都老了，白发都有了，牙也掉了几颗，我哪能忘记你。我在北京跟好多人讲过你敢一个人抓蒙古大狼的尾，还把尾骨掰断。好多人都想到草原来旅游，还想见见您呐。

嘎斯迈连忙摆手：不见！不见！外蒙的亲戚讲，他们那儿有专门保护狼的地盘，不让打狼了。这会儿咱们电视里也讲不让打狼了，你怎么尽跟人家讲我的坏事儿呢？

天已暗，房外传来熟悉的羊蹄声。陈阵和杨克急忙包，羊群像洪般地漫过来。一个汉装打扮的羊倌，骑着轰赶着羊群。陈阵猜想这可能就是额仑草原上新现的雇工。两人上前帮着慢慢赶羊圈。图微笑：你们两个羊倌的老本行还真没忘，20多年了，还知吃饱的羊群不能快赶。

陈阵笑：草原的事，我一都忘不了的。又问：这群羊真够大的，有多少只？

图说：3800多只吧。

杨克嘘了一声说：大大小小这些羊，就算平均一只羊150—170元，那你的家产，光羊群就价值六七十万了。再加上群、房、汽车、托，你已经是个百万富翁啦。

图说：沙地上的财产靠不住啊。要是这片草场往后也跟外来的草场那样沙化了，我家就又成贫下中牧了。

杨克问：分给你家的草场能养多少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