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青年也下，下车。一个十六七岁，一个十四五岁。雅尔说：赶叫爷爷，这是陈爷爷，这是杨爷爷。两个孩叫过以后，便围着“切诺基”转着看。雅尔又说：这两个孩放暑假，刚从盟里回来。我想往后让他俩到北京上大学，这两个孩就可以给你们俩了。快上车吧！阿听张继原说你们俩要来，都快想病来了。

吉普一过坡上的边防公路，可以俯看漫长的边境线，两人都惊大了睛。原先20多里宽的军事禁区和无人区，终于被人畜的增长压力所突破，如今成了人畜兴旺的牧场。这里竟是行驶1000多公里以后所见的唯一还能叫作草原的草场。草场的草虽然比过去矮了一大半，但仍是一片绿，被军事禁区保护了几十年的草地还没有明显地现沙化的迹象。大概也受到边境那边原始草原的气侵漫，这片草场竟显一些被雾滋的青。一路上所见的黄萧条印象顿时为之一扫。草场上红砖瓦房，石圈石棚像一座座散布在边境线上的明碉暗堡，每座房大多建在地势较的地方，是一片片个人承包草场的中心。前的边境线草场散布着数十群羊，使两人吃惊的是羊群，每群羊庞大无比，大多超过3000只，有的甚至多达4000只。游牧已变成定居定牧。

陈阵反问：难你认为这个问题不解决，其他的问题能得到最终解决吗？

尾声（4）

两辆托和一匹快向“切诺基”冲来。陈阵终于看见了久违的草原骑手。托还是比先冲到吉普跟前，一个着蓝蒙古单袍的壮汉刹住了车。陈阵和杨克几乎同时喊：雅！雅！两人下吉普，大的雅尔像熊一样地抱住陈阵，气吁吁地说：陈陈（阵）！陈陈（阵）！阿一看到车就知你来了，她让我来接你回家。说完又狠狠抱了抱陈阵，然后又去抱杨克，又说：阿知陈陈来你也一定来，都住我家去吧。

杨克想了想说：那倒也是。自从鲁迅先生提国民的问题以后，这个问题还是没有得到解决。中国人好像始终就除不掉那个病……改革20年了，步不小，可走起来还是病病秧秧的，你就找个时间先给我开个讲座吧。

陈阵说：原来的羊群是集的，要是归私人所有，再大的羊群也能得过来。个人不了，可以雇人啊，还可以提供就业岗位，利益刺激劳动积极嘛。

杨克掏致的倍望远镜，仔细地看了看说：这里的羊群也太大了，咱俩可从来没有放过这么大的羊群，比咱俩放的羊群大一倍，羊倌还不得累死啊？

陈阵面对如此兴旺的定居牧场，却到脚下发虚。从前在夏季新草场集中扎营，集中放牧，人们都不用担心，牧草啃矮了，还有三季保存完好的草场可用。但是，定居定牧的畜群除了“草库仑”里的草以外，再没有其他草场了。两人都急于想知牧民以后怎么办？陈阵觉得这也许是内蒙草原最后的一线虚假繁荣了。

吉普跟着托和快朝最远的炊烟冲去。图和嘎斯迈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互相搀扶着迎了两里地，陈阵下车，大喊：阿！阿！图！和两位老人泪拥抱，嘎斯迈的泪滴在陈阵的肩膀上。她双拳敲砸陈阵的肩，生气地说：你20年也不回来！别的知青都回来过两三次了，你再不来我就死啦！陈阵说：你可不能死，是我该死，让我先死好了！嘎斯迈用糙的手掌陈阵的泪，说：我知你一读书里面，就连你自个儿的亲阿爸亲额吉都忘啦，哪还能想起草原上的家。陈阵说：这些年我天天都在想草原，我在写草原的书，还写阿爸你们一家呢，我哪能忘掉草原上的家呢？这些年我一直活

这20年，国内国外，模型制，经济政治，农村城市研究了一大圈，为什么最后又转回到国民的课题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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