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继原说：现在一帮农区来的，一直在草原上瞎指挥，拼命发展数量，数量！数量！最后肯定“一举多失”：狼没了，蒙古没人要了，内蒙大草原黄沙了，羊饿死了，咱们也可以回北京了……

陈阵说：狼图腾的神比汉族的儒家神还要久远，更有天然的延续和生

第二十五章（4）

陈阵叹：正是拦不住，心里才着急啊。中国儒家本质上是一个迎合农耕皇帝和小农的神系。皇帝是个大富农，而中国农民的一家之主是个小皇帝。“皇帝，明天到我家”。“可载舟，又可覆舟”。谁不顺应农耕人汪洋大海的，谁就将被大“覆舟”，遭灭之灾。农耕土壤，只皇帝，不共和。“可载舟，又可覆舟”实际上是“农可载帝，又可覆帝”，载来覆去，还是皇帝。几千年来，中国人一过剩就造反，杀减了人，换了皇帝，再继续生，周而复始原地打转。虽然在农耕文明的上升阶段，君民上下齐心以农为本，是螺旋上升的步力量，但一过巅峰，这力量就成为螺旋下降，绞杀新生产关系萌芽的打草机……

张继原说：我真替犬戎和匈到惋惜。他们是多么优秀的民族，狼图腾崇拜是他们最早确立的，又是从他们那里传下来的，一直传到今天，还没有中断。

陈阵说：不过，这平衡控制真叫残酷。天倌们掏狼崽，一掏就是十几窝几十窝，一杀就是一两百。但就是不掏光杀绝；到夏天，狼群反过来，掏杀驹，一杀就是百分之七八十，但倌就是不让狼杀百分之一百。平衡控制的代价就是血成河，而控制平衡就要靠牧民毫不松懈的战斗。这中庸比汉族的“中庸”更有战斗，也更接近真理。

陈阵用擀面杖敲了一下案板：这么说，草原牧民是利用狼群来给群实行计划生育，控制群的数量，同时达到提或保持蒙古质量的目标？

张继原说：那咱们就不着，也不了了。亿万农民拼命生，拼命垦，一年生一个省的人，那么多的过剩人要冲草原，谁能拦得住？

陈阵说：你梦吧，北京在历史上不知让草原骑兵攻下过多少回，当了多少次草原民族政权的首都。北京连草原骑兵都挡不住，哪还能挡住比草原骑兵能量大亿万倍的沙尘“黄祸”？

陈阵说：今天你这一说，我倒是想明白了——为什么背上的民族不把作为自己民族的图腾，相反却而把的敌人——狼，作为图腾？我也真想通了。这反常的逻辑中却包着刻的草原逻辑。这是因为蒙古是草原狼和草原人共同驯来的“学生”，而“学生”怎能成为被老师崇拜的图腾和宗师呢？而草原狼从未被人驯服，狼的格和许多本领，人学了几千年还没能学到呢。狼在草原上实际统领着一切，站在草原各错综复杂的关系的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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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长到四五岁才能卖，那么大批四五岁以下的就只能养着。而群是最毁草场的牲，乌力吉说，除了黄鼠野兔，群是草场最大的破坏分。蒙古量大，一匹一年要吃掉几十只上百只羊的草量。现在牧民都嫌群抢羊的草场，如果全场的群不加控制地敞开发展，那么用不了多少年，羊就该没草吃了，额仑草原就会逐渐沙化……

张继原说：那当然。草原人其实是运用了草原辩证法的手，还特别通草原的“中庸之”。不像汉人喜走极端，鼓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草原人善于把草原上的各矛盾，平衡控制在“一举两得”之内。

张继原连连。他撮来粪，火架锅，包上了笼屉。两人围着夏季泥炉，耐心地等着包蒸熟，谈兴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