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场到都是鲜红的血迹和白生生的狼的尸，只有狼足还留着一扎长的狼。包顺贵招呼猎手把狼尸统统集中到一，并把狼尸以两横两竖井字形的形状，叠摞起来。不一会儿，三十多条狼尸，堆成了一个近一人的尸塔。包顺贵打开像机对着尸塔，变换角度一连拍了四五张，然后又吩咐所有猎到狼的猎手举着狼筒，站在狼尸堆的两侧，排成两队。三十多人举狼筒，筒狼尾几乎全都拖地，最前面的一排，是那群伤痕累累，狼血斑斑的杀狼狗，蹲坐在地，哈着气。包顺贵让陈阵照相，自己举着一条最大最长的狼筒站在队伍的中间，把狼举得比谁的都。而毕利格老人却右臂挽着狼，半低着，笑容很苦。陈阵连拍了两张。

包顺贵向前迈了六七步，转过来对猎手们说：我代表旗盟革委会、军分区领导，谢谢大家了！你们都是打狼英雄，过几天照片就会登在报纸上。我要让大家看看额仑草原的狼灾有多厉害，一次打围就打死这么多的狼，这些狼大多是从外蒙古跑过来的，军群的损失主要就是这群狼的。我也要告诉人家，额仑草原的和牧民还有知青没有向狼灾低，而是以定的决心和心的组织，给狼群以狠狠地回击。这场灭狼运动才刚刚开始，我们完全有信心把额仑草原的狼净、全、彻底地消灭光。

最后，包顺贵还挥臂呼：打不尽豺狼决不下战场！

除尔基一家和几个知青以外，应者寥寥。包顺贵下令队伍解散，就地休息，等待图。

包顺贵盘坐在地上对乌力吉说：现在边防这么吃，上面一直我抓时间组织民兵军事训练。没想到这次打围，歪打正着，倒来了个刺刀见红的大实战。乌力吉说：草原蒙古人天生就是战士，真打起仗来，一发下枪，个个都能上阵。今天你真是一举两得，又打了狼，又练了兵。那你就写两份总结报告报上去吧，上面一定会满意的。

知青们都聚到陈阵杨克这里看狼筒，大家抚摸着筒好生羡慕。王军立说：要不是你们包的这条野狗，咱们知青的脸就丢大了，简直当了蒙古骑兵的仆从军了。陈阵说：自古以来，咱们汉人的武功和勇气就是不如游牧民族，不如人家就应该向人家学习，能当上仆从军跟牧民实地学习打猎打仗，这机会上哪找去啊。王军立不屑地说：游牧民族虽然经常主中原，还两次统治全中国，但是最后还不是被中华先文化所征服了吗？草原民族虽然是一代天骄，但终究只识弯弓大雕，徒有武功而已。

第十三章（2）

陈阵反驳说：那不一定，你别轻武重文，历朝历代，没有武功，哪来的文治？没有武功，再灿烂的文化也会成为一堆瓦砾。汉唐的文治是建立在武功的基础上的。世界历史上许多文明古国大国，不是被武功大的落后民族彻底消灭了吗？连文字语言族都灭亡消失了。你说汉族文化征服了落后的草原民族，那也不全对，蒙古民族就长期保留着自己的语言文字、图腾信仰、民族习俗，至今守着草原。要是蒙古民族接受了汉族农耕文化，把蒙古大草原开垦成大农田，那中原的华夏文明可能早就被黄沙吞没了。赫鲁晓夫就是想用大俄罗斯的农业文明和工业文明，来征服哈萨克斯坦的游牧文明，结果怎么样？竟然把世界少有的一大片优质草原，征服成了沙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