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家的儿孙没有一个不是怪人。”她最后这样总结。婆婆的话没有释解的疑虑，变得更加忧心重重。一天晚上，她将自己的心事讲给红霞听。在她看来，邓家最了解儿的是红霞。她知，红旗从邓家后最依恋和和的人是红霞。红霞正在洗涮碗筷，一只碗从她手里落到地上，幸好没有摔碎。她拣起碗继续她的活，没有接的这个话题。

这话让刘氏吃了一惊，“北京”两个字虽近几年满了她的耳朵，但她却认为那是可望不可及的地方，远的象在天边。在刘氏的迷惑中，姑娘已带着同伴去忙自己事情了。虽然这话自红齐霞之，刘氏仍然将信将疑。

河父海母26（31）

那时，由于对磨面机的痴迷，年轻人带着行李卷儿闯了的家。就在那个飘着粉尘的磨房里，在新婚的前一天夜里，把给了年轻人。在毫无思想准备下发现儿突然变化的，没有到惊喜，而是担起心来。她认定红旗得了病，焦急地将看到和觉到的一切告诉了婆婆刘氏。事实上，就在二儿媳目瞪呆地站在红旗不远端详儿时，刘氏也发现了红旗的变化。但是，老人却丝毫没到吃惊。她嗔怪二儿媳大惊小怪，说邓家所有的孩都这样，小的时候个个乖顺得象只小猫，可总会在不留意间变成一个怪人。为证实这说法，刘氏向儿媳讲起兆富的从小到大的怪异举止，说起刚生下兆富时神忽明忽暗的那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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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某一天早晨，当打发红旗去公社中学上学时，被儿的突然变化吓了一。红旗不再把书包斜挎肩上，而是拎在手里，柔顺的发变得卷曲而凌，白净的额现了清晰可辨的皱纹，二目沉表情忧郁。面前的儿使一下想起了兆富，红旗活脱脱一个十七年前的兆富。

一家人仿佛这时候才猛然想起突然某天从神情到言行变成成人的红旗。此前，曾对儿比侄跃的显然晚熟暗暗焦急。跃十二岁便在生产队整劳力活，十六岁当生产队长时已变成了一个上生着黄黑绒五大三的小伙。而此时的红旗显然还是个孩，他每天晚上背着黄书包回家，除了写作业便是象跟虫似地围着红霞转。偶尔和比他小好几岁的弟弟妹妹们玩耍，神情专注而幼稚。不止一次地对大嫂秋兰说：“跃是个大人了，可红旗还是个孩，他们才差一岁啊。”秋兰并不这样认为，她的理由是红旗个也不矮。这倒不假，红旗虽然虽然材单薄，但十六岁的少年看上去个已超过了他过世的父亲兆富。“我不是说这个，”说，“他压就没个大人的样。”

红霞

地说：“今年是丰收年，俺家光夏粮就分了三千多斤呢，不会让你们挨饿。”她甚至拉姑娘去看自己家的储藏粮。姑娘被惹得咯咯直笑，告诉刘氏，他们这次是来串连的，就是约上农村的红卫兵一起去闹革命，最后兴奋地说，“过几天，我们还要去北京城呢！”

但两天后，当数百名到河海公社串连的红卫兵打着红旗喊着号离开河海公社时，刘氏在公社中学读书的孙邓红旗也跟队伍走了。这个消息直到第二批半大孩来到河海公社家里人才知。“天呢，红旗真的到天边去了！”刘氏的心象被掏去的一般。她知，孙已经本追不回来了。

红霞是唯一在事先知红旗外的人。红旗临走前的那个上午，她正在给学生上课，红旗突然大汗淋漓地现在教室门。虽然猜不透红旗要说些什么，她却从对方的神情和目光中发现了一急于表达什么的冲动。这使她了方寸，心咚咚个不停。在教室外的屋角，在王青山从另一间教室里传来的抑扬顿挫的领读声里，红旗呼呼地着气，不停地用袖拭撺着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