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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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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离了婚,赵广陵还是第一次和他单独在一起。传言归传言,他还是相信齐秦的,特别是和张俊瑛结婚之后。只是传言一经产生,就似乎有一暗示作用,总觉得见了面别别扭扭的有不舒服。一醉酒,齐秦那两只小睛眨得更了,也许他就是用这眨的动作思考或掩饰什么吧。

老领导,老弟,送了你这一程,我上就到省委党校报到了,老弟有什么金玉良言嘱咐我吗?

行武的侯乡长哈哈一笑:赵主任是说反话吧。您这么大领导来,我们理应到外面的大饭店里开几桌,这样仓仓促促寒寒酸酸的,的确不成敬意,不成敬意啊。

自从当了副书记,齐秦似乎审慎多了,始终微笑着,却不肯多说一句话。只是喝酒的时候,才依稀可见当年的豪劲儿。赵广陵称云跃为老领导,齐秦又称他为老领导,侯乡长则称云跃为表叔,称齐秦为领导的领导,因为他老婆是云跃远房外甥女,又在区委当打字员。这关系真的扯也扯不清,赵广陵只好闷着听他们海侃神聊,敬来敬去的,最后竟也喝多了,脑在这孔石拱窑的土炕上躺下来。这是书记室,书记不在,自然就是他的办公室兼卧室了。齐秦也喝多了,跟着他来,重重地一坐,压得椅嘎嘎作响。

这是什么话?赵广陵正要解释,云跃连忙推推他说:广陵,快坐吧,乡随俗,客随主便,恭敬不如从命嘛。基层的同志们就是这样情,在基层工作,不吃你就别想开展工作。不过今儿是迎工作组,是第一天,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啊!是的,区长说得好,下不为例下不为例。侯乡长立刻应和。

嘱咐谈不上,金玉良言更谈不上,不知老兄将何以教我?

老弟,别那么文绉绉的。咱弟兄俩认识也多年了,不能力怎样,我对老弟这一片心可是真诚的,不仅

么地方来一只羊,现场开破肚,一新鲜的血腥味立刻弥漫了整个乡政府大院。如今快两年时间过去了,赵广陵鼻里还似乎有一腥乎乎的觉。一个四合院,三排石拱窑,每孔窑门挂着个或大或小的牌,院中间停着辆半死不活的微型车,这就是乡政府了。原来的乡书记调走了,新的还没有,听说议过几个人都嫌这里穷不想来,只好由乡长主持工作了。乡长姓侯,刚从队转业回来,在队据说是修理工,对于修理汽车有着迷的情,一天到晚总蹲在那辆微型车旁边,大大小小的零件拆下来又装上,汽车便突突地怪叫几声,后面冒一缕青烟。有时叫几个人在后面推着,吱吱嘎嘎在院里溜弯。只是一年下来,这辆车只动了两次,一次是魏刚发动市委捐了几千册书,侯乡长兴奋地发动了微型车去拉书,结果刚走到半路就垂丧气回来了,又从村里招了辆小四,才把趴窝的微型车拽回来。还有一次是送侯乡长回县里开会,去的时候好好的,赶回来的时候侯乡长已换了托车,微型车却了他兄弟开的修理厂,结果乡政府又白了好几千块钱修理费。全乡十几个,还有七八个临时工,除了广播员兼话务员小米,一个清清秀秀的小姑娘,人人都豪饮擅酒,古城酒厂63度的劣质粱白人人能喝一斤多。杀完羊炖好之后,烟熏得像刷了一层黑油漆的厨房里摆起两张八仙桌,原木的,桌脚上还依稀可见“xx年杨记”的字样,两大盆腾腾香的炖羊已经张开了迎的臂膀。几个小菜,则大都是罐制品。此地天荒地老,又是开苦季,地里连野菜也不见一株,遑论新鲜蔬菜?只有一排排古城粱白如列队的士兵,迎候着他们这一拨尊贵的客人。工作几年了,赵广陵还真没见过这阵势,不由得皱皱眉说:我们是下来扶贫的,不是来吃贫的,这样搞恐怕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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