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听见喀嚓一声，兔老实了，不再动。

“可惜把打坏了，兔倒是很，这个季节草好，所以野兔也。恩，还不错，俺确实没看错人，你小真行！”老汉拾拣起躺在草丛中的兔后夸王老五。

王老五杵在那一动不动，心里有喜也有难过，说不清这是为什么，反正他就是不舒服。

“走吧，它们不会再来了，我们得到另外的地方去。”老汉见王老五没动，以为他还要等在这里。

“哦！好呀！”王老五回过神来，跟在老汉后面，走到放下枪的地方，拿起枪继续跟着老汉走。

“这下你可以给你那个漂亮寒冰妹妹烤兔吃了，哈哈！”老汉自己开心，也开起王老五的玩笑来。

他俩来到另一个山，那草还是那么青，用同样的办法，埋伏等待，也等来了几只兔，王老五把枪还给老汉，自己坐在草地上发呆。那农家老汉在来的路上早就把火药满，放好了小石在里面，见兔现，举起枪就瞄准，这个时候王老五看见一只肚与别的兔不一样的，可能是母兔，很有可能怀了，很笨拙的跟在灵活的那些兔后面。

“别开枪！”王老五大叫着扑向老主人，同时也把兔惊走。

那农家老汉被王老五的举动吓了一，忙把勾在扳机里的手指放开：“你疯了吗？这么好的机会，都被你这大叫给错过了！”老汉很不兴的责怪王老五。

“没看到有只怀了的母兔吗！你怎么能对怀的母兔开得了枪呢！那是生命啊！它正在育着小生命哪！”王老五对着老汉吼叫完，自己抱着呜呜的蹲在草地上哭起来，边哭边说：“人嘛要这么残忍啊！战争灾害猎杀异己！呜呜呜呜！我今天也变成了刽手！四条生命哪！我杀害了四条生命！”王老五一把泪一把鼻涕的看着自己双手，然后使劲的在自己衣服上着，象是要净自己手里的血迹，可他手里本没沾着血。

王老五的这反常是有原因的，他记得小时侯母亲怀着妹妹时，着个大肚整天还得和生产队里的人到地里活，不就是为了养活自己和孩才那样的吗？就象刚才那只怀的母兔一样，它也是为了自己肚里的孩才不得不来吃草的啊，所以王老五才叫老汉别开枪。而他自己大哭，可不仅仅是为自己打死了四只兔，而是他想到了那些可怕的战争，小时侯被那些英雄电影所误导，小小的心灵就充满了仇恨，这应该是人类的悲哀，而不应该是学习的榜样，他在这个山里学到了三十多年来没学会的东西，他为那些误导着和被误导了的人而悲哭，也为自己过去那么多年来的无知而悲哭，过去以为杀害生命是光荣的，杀坏人就是英雄，其实不好人坏人，生命都是一样的，坏人也好，好人也罢，他们都是因为被某些极少数的人为了某个人或集利益而利用的工，可悲的工！所以王老五难过，难过得借野兔而放声大哭，这些，那个农家老汉是无法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