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气吞山河之志，经天纬地之才？不就是个打小牌，喝小酒，受小贿，当小官，过小日的小人吗？我虽认命，我虽如此，也更应有追温逐之心，怜香惜玉之情。我有享受生活的权利！

说着说着，竟说起了白丫儿她不读书不对，替父母节约分担忧愁是不对的，不仅应该继续读书，还要到城里去上大学，“就是成教、函授也要念一个文凭。”镇长很严肃地说。

（bsp;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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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别了妹妹白丫儿的白椿从林场往白云坳走，就下起了黄豆大的雨，砸在背上又滋又难受。没个雨，没个躲雨的地方——他看不见，知哪儿有树哪儿有岩呢？有树，树也扎不住行人挡不住雨，就对着路大声问：

“这儿哪里有躲雨的岩屋（）啊？”

没人答应，只有更密集的雨声回应。白椿全了，山风一次，人就发抖，就想乎，就跑，就一个跟接一个跟。从沟里爬起来，人就成了泥人，还四冒血，就鼓起劲扯起咙唱歌：

人穷唱歌心也酸，

咙被苦淹。

唱了三年六个月，

一个苦字唱不完，

苦楝树下栽黄连。

太落土满山黄，

哪有银钱讨婆娘……

正唱着，到有个“”跟着他。是人，还是兽呢？

“谁呀，是人说个话，是兽吼一声。”

手上就一探竿，是野猪或者什么大兽，他还能有活命？左手在荷包里就抓了个观音菩萨，是爷爷给他的。他知，这是爷爷的养母——那个老地主婆留给爷爷的。爷爷解放前后去四川背盐，就带着这菩萨，说是还香木雕的，越摸越香，手来，满手都是香味，如遇气或在火塘上烤一下，则香气四。白椿抓着那菩萨，只是抓着，能不能退兽，全在自己的命了。

第二章人就是个草命（8）

见了兽，站着不走，也是一智。就不走。那“”却说话了：

“往镇上走走看。”声音说熟也熟，说不熟也不熟。

“我没雨，淋得这个样，凭什么要去镇上呢？”白椿觉得此人的话很奇怪，又问，“你是哪一个？”

那人说：“甭问我是哪一个。我看你年轻，又有劲，帮我背东西咋样？我给你牵竿。”

“我不要人牵竿！”白椿喊，像受到了侮辱。

“好好，快！猎王白秀的孙，就是快！”

那人说着，就将一个沉重的背篓压到白椿肩，把白椿压矮了一截。恁沉哩，啥？石？就问了：

“石？”

“嘿嘿，石要你背呀。”

白椿就闻到了一腥味，是鲜货哩，还有酒味。这是啥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