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还有错了？不是屋里人，谁替你这个心。”家义不好再争，敷衍：“行，行，我给组织上打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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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泗庙小学建在茅山城西门外。这里原有间单门独的庙宇，供奉着杨泗老爷。传说他是专门保佑行船安全的神?。茅山三面环，向西到四川，向东到省城，都有路相通。东西两个各建有一座杨泗庙。每年六月六是杨泗老爷生日。茅山船帮大小商号都要联合举行祭礼仪式，由众人推选一名全首筹备主持，请士作法事，摆酒宴，唱大戏，形同过年。庙里更是四季香火不断。民国初年，因为年久失修，庙宇坍塌倒闭，地名却永久留存下来。校园内有棵樟树，已有几百年历史，树冠郁郁葱葱铺展开去，竟如一片绿莹莹的丘峦。繁丽一见这棵树，就喜上了这所学校。她喜在没有课的时候，站在树下，看着下面缓缓淌的清澈的溪河，看着河在回湾里旋转，然后恋恋不舍地缓慢而去。从遥远的西面而来，那里就是生她养她的地方。动的里，也许就有她母亲和兄长的凝望。溪河让她迷，又让她隐隐地有一伤的惆怅。

小学校长叫刘玉堂，四十多岁，五短材，上睑太厚，重重地垂着，总像睁不开似的。睛里黑的不黑，白的不白，角时常堆着两团黏糊糊的黄屎。他家里原是生意的，后来破落了，到他父亲一代，只能一扁担，两只竹筐，在乡下串乡卖货。他的媳妇，就是父亲串乡时给寻的。听说比他还大几岁，非常厉害。跟刘玉堂比，她什么地方都显得薄，脸薄，薄，嘴薄，板也薄，两颊陷去很，使得颧骨地突来。一家织的青土布衣服，宽宽大大地在上，显不一起伏。校长的家离学校不太远，他却不常回去，和学校多数老师一样，周末才回一趟家。

杨泗庙小学只有繁丽一人说普通话，刘玉堂提来拜她为师。繁丽说：“你是校长，我能教你吗？”刘玉堂眯着说：“能者为师，不拘长幼。你若把我教会了，我给你记一功。”

他有间单独的寝室，遇到繁丽没课，两人就到寝室里一句一句地教学。繁丽总是选靠门的地方坐着，这样过来过去的人对屋里一切都能了然。一日，学生在外面上育课，完因为没有械就被老师放了羊，一堆一堆地在一起疯闹。刘玉堂嫌烦地说：“太吵了。”起把门关上。繁丽觉得不妥，一时又不好反对。平房只有一扇窗，窗上又糊着厚纸，关了门，光线立刻暗下来。繁丽掩饰着不安，笑说：“门一关，人快变成瞎了。”刘玉堂却说：“没事儿，没事儿，过一会儿啥都能看清白。”

益生堂第一章（42）

繁丽手里拿着书，睛慢慢适应了屋里暗淡的光线，一抬，愕然发现刘玉堂两只泡正死死盯着自己，心里禁不住有些慌，便说：“刘校长，今天不方便，改日再学吧。”正要起，被刘玉堂伸手拦住，说：“改日我还有事，就今天方便。”

繁丽说：“屋里太黑，我看不见书上的字。”刘玉堂说：“我可啥都看得见。”繁丽还来不及反应，刘玉堂油黑的脸已经凑了上来，问：“你没看来吗？我想你想得跟猫抓似的缭。”说话间，一只手已到了繁丽前。

繁丽惊得咯噔一声起来，又羞又恼地红着脸说：“你真荒唐！”转要走，却被刘玉堂拦腰抱住。因为个矮，够不着要亲吻的地方，他一张烘烘的嘴竟在繁丽前蹭来蹭去，像猪似的一顿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