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生堂第一章（41）

家义觉得自己被一突然而至的淹没了，人整个儿轻飘飘地飞了起来，忙不迭地说：“想！咋能不想？”梅秀玉说：“即是想着，就快拿去呀！还等着人家来请不成。”

觉到一气通过指尖传到里，使上的每一丝肌肤都鼓胀起来。

家义像一只气球直往上飘，正想找到一个地方降落下去，背后突然响起阚书记的声音：“找了半天，原来你在这儿猫着。”家义一炸惊起来，梅秀玉被他带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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阚书记说：“不是通知开会吗？你咋不到？”家义心慌意，语无次地问：“你咋知我在这儿？”阚书记不解地说：“这不是学校的后场吗？老远我就看见你。”

家义两手环住她的细腰，低吻在她上，让两人的厮缠在一起。梅秀玉倾倒在他怀里，两臂又像青藤一样绕上来，嘴里咿咿啊啊地唤着说：“你要了我！你要了我！你咋总不要我？”家义说：“我是想着要你呀。可我总在乡下忙着扫盲，没时间见你。”梅秀玉自己解开中式对襟褂，抓住家义的手放在前，问：“你在乡下想不想这个？”

梅秀玉推开他的手，羞恼地说：“你不说清楚话，我再不许你碰我！”家义问：“你要我说啥呢？”梅秀玉低着，扒开他的衣服，说：“让我看看你的心还在不在。”家义由着她把衣服解开，竟看见腔里空空的，啥也没有。梅秀玉怨艾地笑着，说：“看看你，连心都没了，还总哄我说心里装着我。”家义情急生智，说：“我的心整日整夜都在你上，自然是找不到了。”梅秀玉便撩起衣服，果然见自己腔里有两颗心连在一起，这才转嗔为喜。

李兰茹慢慢觉到了家义的犹疑不定，她虽然没说什么，家义却从她里看受到伤害的退缩和猜疑。他焦虑着，再三犹豫要不要把梅秀玉的事情告诉李兰茹。可是话到嘴边，始终没有勇气开。他对自己说，没有结果的事，还是不说为好。

他把通向梅秀玉的唯一的路堵上了。这条隐秘的心灵通因为李兰茹的再也难以向前延伸。

他突然对邱德成，甚至李兰茹都充满了一怨愤。当他对邱德成说“你说咋办就咋办”时，他的表情好像在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家慧家义把姑娘领回去让家礼和玉芝看看。家义说：“八字还没一撇呢，过段时间再说。”家慧说：“你要看着好，就跟大哥他们合计合计，早些把婚事办了。”家义说：“你们急着要我找人，人一找回来，你们又着结婚。”家慧说：“你

邱德成看事情有了眉目，找到家慧，喜笑颜开地嚷嚷着：“四，你给我的事儿，我可是当圣旨给你办了，这回就等你们益生堂准备轿娶人啦。”家慧情急心切地问：“姑娘咋样？要不要找人讨个八字看看？”邱德成一摆手，说：“这我可不着了，你还是自己去问家义。”

他把屉里锁着的、没有寄的信找来，一火柴烧了个净。看着撮箕里一小堆黑的灰烬，就像看见死去的梅秀玉，他觉得上撕裂的那个地方又慢慢往外冒苦。

家义四周看看，果然是在光秃秃的场上，学校老师几乎围成一圈站着，冉老师和柳老师都在。远教学楼上还有几个学生靠着栏杆朝这边张望。他心里惊悚地泛起一丝剥光了衣服站在大广众之下的窘迫和恐慌，里却依然充盈着一意犹未尽的沮丧。突然想起梅秀玉还在地上敞怀地躺着，弯腰去看时，竟是岳老师，扬着一张胖脸得意忘形地说：“我一直跟在你后，是我跟阚书记说你在这儿的。”家义顿时惊一冷汗。乍然睁开，才知是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