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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3/3)

怔?”家礼心绪不宁地说:“刚才来个人抓药,说是家贞被扫地门了。”玉芝对这些新名词儿知之甚少,问:“啥叫扫地门?”家礼反问一句:“土改你知吧?”玉芝。“知。”家礼说:“家贞他们被土改了,一屋老小都给撵来了。”玉芝啊一声,睛瞪得老大,嘴里连说:“这该咋办?这该咋办?”家礼说:“我也不知该咋办,只有等家义家廉回来再说。”

等了半个月,家义和家廉才回来。吃过饭,兄弟三个在堂屋里坐着议事。家礼左手捧着父亲留下的烟袋,右手夹着烟的火纸捻,呼噜呼噜着。他看看家廉,说:“你晒黑了。”家廉拿手在脸上挲两下,笑着说:“黑了好,黑了显得朴实。”他是兄弟三个里长相最俊雅的,而且比两个哥哥都。茅山解放那年,陕南军区前线文工团在火神庙搭戏台演《买卖公平》、《军民一家》、《兄妹开荒》等歌舞剧,他也上了台,跟队上的一个女同志扮开荒的兄妹。台下不少未阁的姑娘从此有了心事,随后上门提亲的媒人就没断过。家礼倒是一个一个认真甄别着,他却总是一推六二五,不往心里去,还说:“不急,不急,我的媳妇还没世呢。”

家义理着三七开的分,用油把发分两边抿得黑黑地泛着亮光。中山装的风纪扣也扣得规规矩矩。他问家礼:“大哥,你不是有话要说吗?”家礼朝天井里看看,说:“有泉他们扫地门了。”

家义和家廉目光对视了一下,脸上都现一丝惶惑。他们在乡下了几个月,的就是这宗事儿。现在刀切在自己上,他们好像从未有过思想准备。意识到夫一夜之间成了对立面,不好今后的往都不方便,两人心里不免有些黯然。家礼愁绪满怀地问:“你们没听说城里会咋样吧?像我们这样的家……”家廉张着一双大睛,黑仁像浸在里的玛瑙,泽地闪着亮光。他很肯定地说:“上神,城里跟乡下不一样。”家礼暗暗吁了气,说:“不一样就好,不一样就好。”

沉沉的,像要下雨。家义坐在门边儿,一直不说话,低看着门槛底下一群蚂蚁急急慌慌来回奔忙着搬家。家礼对他这副事不关己的样有些不满,却不知他心里正像那些搬家的蚂蚁一样纷纷攘攘。家礼说:“家贞那边到底咋办呢?要不要去个人看看?”

家廉把手伸发里胡抓挠几下,拿不定主意地看着家义。“二哥,要不我们过去看看?”家义从门槛底下把目光收回来,问家礼:“带信的人是谁?究竟咋说的?”家礼说:“我不认识他。除了那句话,别的也没说啥,好像不是特意来递信的。”家义又问:“在这之前你从没见过他?”家礼想了想,摇说:“没见过。”家义想了一会儿,自言自语:“素不相识的,他为啥要传这个话呢?”家廉说:“这有啥奇怪的?益生堂的人走去,有谁不认识。”家义说:“既是这样,最好是等等再看。”

家礼悄声说:“听街上人议论,有些地方土改,说谁是地主,撵到河滩里一顿石砸死。有没有这事?”家义说:“那是靠近陕西那边儿,我们这边没有。上边已经发了文件,不许搞了。那不是土改的主。”家礼又问:“是不是说叫‘砸桃’?”家义说:“是。”停了一会儿,又:“这话别在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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