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晦气。

板凳龙既是龙，也是灯，“灯”与“丁”谐音，而“龙灯”就是“龙丁”，“龙丁”就是“龙”，所以，企求“龙”、兴旺人丁是划板凳龙的层寓意。在外地，元宵节“添灯”（谐“添丁”）、“送灯”（谐“送丁”）、“桔灯”（谐“吉丁”）、偷“莲灯”（谐“连丁”）、“迎灯”（谐“迎丁”）、制“十二生肖灯”（生肖和生育关系密切）以及挂“孙灯”、燃“照岁灯”等等，比较普遍。这些灯俗，芙蓉也受影响。凡是划板凳龙，所经之地，一路两旁的人家往往争放“百炮”或连响炮，而放炮者无不将炮提在手中放，寓意“龙”一步登天。当然，划板凳龙灯不完全是无偿的，钱呀呀，总是需要的，而且多多益善，而在这时候，那些平时生活很节俭的人家，手也往往是慷慨大方的。

芙蓉旧时划板凳龙，规矩、禁忌更多。用来扎制龙、龙尾的竹，用来制作龙“板凳”的树木，必须“偷”，被偷者领取红包，不补偿多少，均引为吉利，从不责怪。龙扎糊并彩绘完毕，要先用两方小红纸障目，待迎灯之日，由士“请龙神”之后，启去小红纸，才算“开”。在“龙”时，如果你被拦住了路，那你必须从龙底下钻去，这叫“钻龙门”，而绝不允许从龙上跨过去，否则会遭到众人的臭骂，甚至挨揍的。

四

划板凳龙，除了求求财求平安外，芙蓉人还利用它来求雨。但求雨似乎是一例外。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近40年来，这事只发生过一次。

1967年夏，清江地区发生了百年来最为严重的旱灾，旱情持续了5个月，庄稼几乎全枯死。下蔡周潭是芙蓉后边溪最的一个潭，也是芙蓉地区位最低的一个地方，当时它也涸见底。芙蓉下街的“井”，以往天再旱，井里照样有，但那次也断了，了沙石旮旯。为了抗灾自救，当地人在下蔡周潭潭底，拼命往下挖，一边架起机，不断地从地底。这次旱灾，受苦最烈的是清江、南塘等地的百姓，他们在当地本找不到，只能坐船或步行到芙蓉买吃，每担两钱。正是在这背景下，清江地区许多地方发生了“求雨”现象。

所谓求雨，就是向龙祈求降雨。

照民间的传说，龙一般居住在两地方，一是龙王庙，二是龙潭、龙。芙蓉没有正式的龙王庙，而龙潭、龙又都在偏僻山区，所以，当时人们求雨，就搬用“潭就有龙”这句老话，把离芙蓉街不远的一个潭——师姑潭看作龙潭，随即将香案郑重地摆在了它的岸边。求雨要举行隆重的祈祷仪式，而举行这仪式有一复杂的规矩。我已不记得祈祷仪式是如何行的，只依稀记得当时在求雨现场，人山人海，十分闹，而祈祷仪式举行之后的接连几个晚上，在芙蓉街、海、后垟、前垟、山外等地方，大家风风火火地划起了板凳龙。其时，板凳龙所到之，皆为一片锣鼓声、鞭炮声及大家无法听清楚的祈祷声。照规矩，板凳龙应该是在正月游的，否则为大不敬，但这回大家之所以打破常规，这显然是于不得已。不过，我揣摸，当时大家恐怕是这么想的：只要为老百姓谋求福祉，即便得罪了神龙，神龙也会理解并原谅的，而反过来说，如果神龙真的可怜并保佑苍生，那它也会乐意随时给百姓赐福的，是绝对不会计较那些繁文缛节的。

芙蓉板凳龙（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