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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3)

周达庚讲故事,每个故事里差不多都有情,都有公、小,而讲到公、小,好像都从一个模来,公没有一个不是才学的,小没有一个不是如天仙的,不是女人见了男人,还是男人见了女人,都一样,彼此都患相思病;讲到公、小之间缠绵的事,他讲得很细很细,很有人情味。所以,周达庚的听众多半是年青男女。

芙蓉街上的人听故典。其实,听故典就是听故事,因为大家所听的,更多的是“事”,而不是“典”。

周达庚是讲言情故事的

周达庚的家坐在巷里,巷很短,才七八米,里好像只住着两人家。巷东西走向,通风,坐在里比较凉快,因此,每当夏天来临,天一黑下来,大家便围坐在一起,听周达庚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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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达庚是位半老材矮小,背稍驼,家住下街米厂对门。他好像很闲,从来没看见他下过地或下过海。听说,他以前是一位泥匠,因为有文化,懂得设计,所以功夫比人家好,在同行中常常充当儿。

芙蓉街虽说有“街”,人们见识比较广,但大家思想并不开放,特别是男女之间偷情的事,在公开场合,是很少有人言说的。所以,周达庚讲故事,就满足了一些年青男女的好奇心。周达庚似乎谙此,因而每当讲到男女偷情情节,他总是放慢节奏,降低声音,以此牢牢抓住听众的心,而且,故事中的每个细节,他都不放过,讲得丝丝扣,让听众听了很过瘾,很满足。有趣的是,他有时也卖关,讲到微妙之,忽然中断话题,声说:“我渴了,先喝茶。”每当此时,听众总是哄堂大笑,因为大家都明白,他是在耍人。有时,周达庚还损人,讲到男女幽会,讲着讲着,忽然停了下来,冲着某某说:“哎呀,你这个人真,脸都红了!”其实,大家在夜幕的掩护下,彼此的脸,他是看不见的,他完全是凭自己的觉在猜想。当然,他是十猜八中的,因为年青男女,听到那些微妙言辞,绝大分是又张又害羞的。正因如此,每当某某被他了名,某某总是咿咿叫着,羞得缩起了,而大家则轰然大笑。

周达庚讲《聊斋》、“三言两拍”里的故事,偶尔也讲些民间故事。他讲的故事都比较完整,也不长,一个晚上总能听完一两个。他从来不将故事拦腰打断,散场时来一个“且听下回分解”。他很脆,故事讲完了,觉得时间已晚,说一句“好了,不讲了”,就站起来,拎起矮竹椅就撤。

周达庚对古代小的言行举止颇有研究,他能讲许多来。一次,他在故事中讲到某位小吐痰时,为了将古代小吐痰是什么模样讲清楚,并将小格特来,他站了起来,只见他小心地侧转过,低下,用左手虚掩着,然后抿抿嘴,轻轻地向地上吐了一。他说:“古代的千

讲故事的人当然是有文化的人,但光有文化不行,还会“讲”。讲是一门艺术,它很有讲究。芙蓉街能讲故事的人并不多,有名的只有三位:一位是周达庚,一位是陈成厢,一位是周修清。

周达庚讲故事善于绘声绘,他打手势,有时动作很夸张,还喜边的人拿来与故事中的人作比,姑娘嫂儿们怕被他“拿”去比作故事中的“小”、“丫环”或“夫人”,所以,都不敢靠近他,一般小心地坐在外围。但尽如此,他有时却站起来,用手指戳戳人家的脸,照样把人家拿过去作比。每逢这个时候,被拿过去作比的人总是吃吃发笑,双手掩面,拼命缩起,而大家则哈哈大笑。

(bsp;他们三人讲故事各有特,各有听众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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