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庄见劝说无效，想一个办法，说：“胖不是答应你，把他的女人给你睡几宿吗？”

“唉，二十几岁的年龄，真可惜。”老庄叹。

老庄打开一个折叠纸箱似的，把长脸放平。

第二章隐藏罪恶（5）

白菜是一个女人的名字，白菜是郭德学的女人。女人叫白菜，肯定有故事。在偏僻的农村，白用在女人上，例如小白鞋，大白梨，那这个女人就有故事了。白菜，日常用的极其普通的蔬菜，用它形容女人，灵灵，脆生生。

“咱们俩匀乎、匀乎劲。”老庄说话的气力有些不足。

“别拼了，攒攒劲再。”老庄说。

“太急了，冲得动石，连你也要给冲走。”老庄迅速脱下上衣，扯成条系成绳，抛过去，说，“抓住！”

老庄糊涂了，怎么个炕上墙上？一死一活通常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炕上不难理解，郭德学家睡火炕，炕和床一个意思。那墙上怎么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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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面粉似的。”兜齿儿说。

老庄的脸变了形，是饿的，也是疼的。由于饥饿，胃疼得厉害。

“不，一死一活。”

“我把白菜的骨灰抹在墙上。”郭德学说，“我俩经常说话。”

搭上话就有门，老庄延长兜齿儿兴趣的话题：“胖的女人白不白？”

扒开前面的石是唯一逃生路，本来有五个人来挖，度还快一些，两个人的力量实在有限。

“白好呀……胖死啦，你去找她呀！”老庄趁机说，“抓住绳！”

“庄师傅，你……”

画饼充饥，望梅止渴，绝境之中讲女人实属明之举。老庄的胃疼忽然减轻了许多。他说：“你有两个女人，一胖一瘦？”

“托生一次爷们，没碰过女人……”郭德学替人遗憾。

黑暗中，兜齿儿蹲在一块很小的岩石上哭泣。同村的两人给石砸死，他吓坏啦。大正漫上岩石，用不多大工夫，岩石将被淹没。

长脸矿工死相更惨，整个人给折叠了，贴在脚上，是人常说的那两扣一。

为一个白面粉似的女人，兜齿儿突然间想活了，去抓老庄抛过来的绳，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一个浪打过来，兜齿儿手梢刚到绳，一仄，落中，瞬间被冲走。

郭德学爬上岩石，躺在老庄边。

“有。”郭德学说，“有两个。”

兜齿儿是拒绝营救，还是真的吓傻啦？他纹丝不动。

“你歇着，我来挖。”郭德学说。

兜齿儿像似听不懂老庄的话，只是哭。

“噢？”

奇迹发生了，兜齿儿抬起来，说：“他骗我，谁肯把自己的女人给别人睡啊！”

“哦，没什么。”老庄隐瞒实情。

老庄在一块岩石上躺下来，他说：“你也过来直直腰吧。”

“都是一个槽吃的兄弟，行个礼就成。不过，行礼时你得念叨，在早刽手临刑前都要叨念两句……”

“随便说吧，都是兄弟。”老庄说。

“抓呀！你快抓住！”郭德学也在喊叫。

“关了矿灯，省省电。”老庄问，“你有女人吗？”

“一个炕上，一个墙上。”郭德学说。

“那我说什么？”郭德学行了三个礼，不知说什么。

老庄看到了危险，要的是劝他离开岩石：“你快过来兜齿儿，岩石上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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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挨摆的两尸，郭德学不知如何告别，问：“给他们磕吗？”

“我能持，挖一会儿。”郭德学撑着。

现在，逃生的路上只剩下他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