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庄将自己的馒给了胖一个，又叫郭德学各掰半个馒给长脸矿工和兜齿儿。

酒使陈副市长兴奋异常，他说起一件事先说好的事情：“吃完饭我们就动，早儿赶到。”

“哦，没有。”海建设急忙掩饰什么，挤来微笑。

“可是他们如何找到我们，喊叫他们又听不见。”胖疑虑。

但是，他们俩把酒喝了。

说好的事海建设不会忘，何况还是他主张的。他们去长岭市回访是主题，还有副题，盘山的一位女同学“土匪”邀请老同学聚一聚，当年陈副市长没少给“土匪”情书。“土匪”的绰号正是海建设给起的，为什么叫“土匪”，有个典故，那个女同学长得像一本小说里描写的一个女匪徒形象。

减压两个字，使海建设想起临来省城之前，他和陈副市长定下的一次活动：去长岭市回访。前不久，长岭市长带队到盘山来取经——严打狠治小煤窑后，邀请陈副市长和海建设方便的时候访问长岭市。

7

绝境中，老庄自然成了主心骨。

“正好顺路，省里会议一结束直接去长岭市。”海建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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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饭后，此次安全生产会议结束。

“没，没有，饭盒落在里……”胖沮丧地说。

“矿上会不会来救我们？”胖问，是他第二次问这个问题。

海建设情绪不，被旁的陈副市长看来，他说：“怎么了建设，哪儿不舒服？”

陈副市长几十年没忘掉“土匪”，去见“土匪”让他情不自禁，虽然已经早过了情不自禁的年龄。是旧情难却？是藕断丝连？

“挖！”

陈副市长有些动情：“老同学，你真的理解刻骨铭心吗？不理解！”

在盘山市陈副市长和海建设的老铁关系人人皆知。研究官的人，把他们的关系归结到同学关系上。看起来也没错，土生土长的盘山坐地，住平房时代陈海两家是邻居，九年一贯制同学到底，大学不是同学，但没影响他们的友谊。后盘山市传言这说法：没有陈副市长扯耳揪发拽，海建设当不上局长。传言归传言，说法归说法，海建设的安监局工作始终全市名列前茅，尤其是因持原则遭报复成为独臂英雄，传言和说法不攻自破，渐渐传言和说法被誉之词给淹没。

“来，我俩喝杯酒。”陈副市长举杯。

海建设虽然没推辞，却说：“我们俩喝什么酒啊！”

“电源也得省，活时开一盏灯。”老庄继续安排，他鼓动说，“兄弟们，是死是活，全在我们自己手上。打起神，挖，通了，就得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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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你，压力太大。”陈副市长从秘书手里要过酒瓶，亲自给海建设斟酒，“这就更需要减压喽。”

同学的关系，他们之间常开一些超越官场级别界限的玩笑。

“当然会，肯定会！”老庄只能这么说。

“就这么多，大家均分了。我们什么时候去说不准，从现在起，要节约用粮，计划着吃，不到饿得不行不能吃，就是吃也只能吃一小。”老庄作了布置，逃生自救，老庄有些经验。

“矿抢险队有先的仪，叫什么来着？哦，生命探测仪，你埋多它都能探来。”老庄给大家信心，“看过地战电影吧，我们从里向外挖，抢险队从外往里挖，很快就挖通。”

“去哪儿？”海建设惑然。

去省城的路上他们同坐一辆车，海建设主动要驾驶市长的红旗，他们的司机和市长秘书坐后一辆车，说话方便，玩笑也方便：“不就是蝴蝶迷，充其量是个‘土匪’嘛。忠贞不渝也太夸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