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要得犹太人；向律法以下的人，我虽不在律法以下，还是作律法以下的人，为要得律法以下的人；向没有律法的人，我就作没有律法的人，为要得没有律法的人。……向弱的人，我就作弱的人，为要得弱的人。向什么样的人，我就作什么样的人。无论如何总要救些人。】《哥林多前书》

宗教有拯救焦虑，所以总是在传播方法上特别心思，特别有心得。一般人写文章，即使是所谓的启蒙文章，也还是不要有拯救的念才好，谁也没资格拯救谁。写文章，只是满足一下偏好，说你自己认为重要的事情罢了。如果认为自己的思想很重要，那么，媒请你写篇文章，你就写吧，对个人与他人，都有好。你又不写，又要大骂启蒙有害。嘛那么气？不就千字文吗？至少可以写写启蒙是如何有害的；这么恼怒，莫非是不会写？不会写也没关系，术业有专攻，就承认不会写吧，不丢脸的，这是罗素都需要努力才能掌握的文。诚实是一切学问里最为“善巧方便”的，也是最没有危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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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因为弱所以刚

因为弱所以刚

人，可以成为怎么样的人？有两截然不同的态度：有一认为经过系统的、严格的规训，人可以成长为完人，无懈可击；由这样的人组成的民族与国家，则当然天下无敌了；有一认为人天生就是不可能完的——事实上，没有任何完的——因此，要在承认人的缺陷的基础上尊重人类社会已经取得的成就，不要打断人们自行调整适应的程。

我认为后者更有理，因为以乌托信奉者为代表的前者，把人类狠狠地搞惨过几次，想养成完人的企图，都以生产无数完的恶人作为终结，而且累及数代人。

知人不可能完，总有某程度的弱，这是令人失望的事情。不过，想想自己有多少每天发誓要改的坏习惯，却永远也改不了，就知，我们不得不接受这个结论。

对人的不完、弱，有解释，有所谓的“撒但说”：【又恐怕我因所得的启示甚大，就过于自，所以有一刺加在我上，就是撒但的差役要攻击我，免得我过于自。因这事，我三次求过主，叫这刺离开我。他对我说：“我的恩典够你用的，因为我的能力是在人的弱上显得完全。”所以，我更喜夸自己的弱……因我什么时候弱，什么时候就刚了。】《新约·哥林多后书》在这里，人的不完与弱被当成是与神相对应的人，因此，人才要对神谦卑，就像亚军要尊重冠军一样。这恐怕也是在《旧约·创世纪》中，神要耍诈坏掉人类的别塔工程的原因：让人完成了过于伟大的工作，他们就不敬神了。

把人的不完与弱都归结于神的破坏，或者说，只把它当成宗教谦卑的一。这个后果就是，无神论者很容易认为人可以是完的，而弱的人是有罪的，不可原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