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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梅受不了这个麻劲儿，疯笑着站起来拉我：那就陪我坐公车！

我的手轻微颤抖，摁了几下钮才淌了开，情绪一激动手就抖，就像孙悟空的猴尾，怎么也掩饰不了。接好，慢慢地用搅拌，手终于恢复了平稳，我把杯放在床柜上，将了她一军：“那你和程华东呢？”

坐着，我一下乐了。

“就是呀，现实，情也得给涨工资让路呀，烧成灰的情，只在琼瑶的电视里面有。”

酒壮〖xc造字。eps；p〗人胆，平时看着她和公主似的，不敢动一个指，她拉我，我就借着酒劲儿圈住她的肩膀：朕今天心情很，就陪妃坐坐公车！梅梅轻微颤抖了一下，笑着偏看看自己肩膀上的手，我下意识地想把手收回来，李梅却伸手牢牢揽住了我的腰。

那行，那你给我买个钻戒！梅梅突然发现说过了。不算，不算，钻戒留给你老婆，给我买个项链吧。实际你没必要请我，我和你是等价换，二百幅画，十万，吃亏的是你，也许该我请你呢！我憨笑了两声，转而非常真诚：真的谢你，谢你帮我建起了画室。

“你笑什么笑？”“这是德克士的赠品，买一份炸排送一个，一五个。我和李梅那次去吃，她看中了，一次买了五个排，我撑着吃了两个，她吃了半个，五颜一次就收集齐了，拿回家再也没用过，我一说她，她就说怪我吃。”

画室终于建起来了，对于红颜知己的梅梅，我无以为报，二百幅油画她掏了钱又不是白送，就只有请她吃饭。地方是她选的——369烤鸭店，酒是她带的——两瓶藏了九年的茅台，菜是她的——除了鸭三吃还有她吃的炒鳝糊，钱是我掏的——总共不到二百块。最后酒没喝完，每人下去七八两，还剩了半瓶，结账时我故意和服务员搞笑：酒没喝完，先存你们这儿，下次来再喝。服务员被我的醉态吓个不轻：我们这里不存酒的。我胡搅蛮缠：人家其他烤摊都存酒呢，你们这里为啥不存？服务员偷着一乐：我们不是烤摊。我脑很清醒，故作恍然大悟对梅梅说：咱们吃的不是烤。梅梅乐得直拍桌：咱们吃的是烤鸭。

“咱们的都不是，烧成灰有啥好，最好烧成北院门的平娃烤，就着冰镇酸梅汤，再来两蒜，越吃越香。”我和梅梅的第一次，倒真是烈火熊熊、熊熊燃烧，差就被烧成灰了。

“我们当然是了。”“我觉得不是。如果是，你在医院躺着，别说是年终述职，就算是临终述职，也不去。”

安莉娜第一次对我笑了，如松般细小脆弱的微笑：“你就是吃，没见过一次吃俩大夹馍的。”

我涮好瓶兑好粉到饮机去冲，谁成想电视台穷摇起来就没完，片曲又唱上了——情雨濛濛，多少楼台烟雨中……安莉娜关小音量突然问：“那你和李梅，算不算那烧成灰的情？”

了烤鸭店又在街边买了两钟楼小糕，我一在嘴里，她很妖娆地着吃。酒能，这丫也喝醉了，看那媚如丝、憨如猫的表情，是在故意模仿日本的女优。我笑得乐不可支，脚下没注意，一个趔趄，她夸张地扑过来抱住我：我叫你不要多喝，你偏不听，喝醉了吧！我们俩在钟鼓楼广场一人占了一个石凳，脸上泛着酒红，心情愉悦，就连微风里都飘着一暧昧的气息，怪不得有些人会在有些时刻愿意让时间永恒，人生还真有这让人想坐到天荒地老的节。看了一会儿玩板的少年，夜已经了，梅梅突然提议：咱们不打的，坐公车回去怎么样？

“你还没回答我，你们的是不是？”

我肢不太灵便，脑却还

这么晚了，没公车了。今天是我请客，你就给我一个奢侈的机会，别给我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