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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丁真是懂事——直睡到宋宋买了东西回来,一动没动,乐得宋宋直夸他,嗯,到底是我儿子。拔毒膏是一团黑乎乎的药膏,用打火机燎了一下后贴在了两个乳房的周围。一股浓烈的中药散发了出来。那是从我的身体里散发出来的。我挺着鼓鼓囊囊的胸脯,安静地躺在床上,等待着,等待着。奇迹会出现吗?
到了下午,确实有奶了,但量却不大。是那种黄色的液体,被叫做“初乳”。正如乳房有它的生命史一样,乳汁的生成也有它的过程。从妊娠中期开始,乳腺就产生一种被赞扬为“液金”的粘稠而黄色的液体。是的——没有哪一种人的液体比初乳更受到崇敬了。最初的奶是黄色的,看着很粘稠。后来几天的奶就变得白了一些。但却不能和牛奶的纯洁相比。人奶看起来有一些色暗、浑浊、不均匀。像是一些液体被放久了,变陈旧了。
丁丁终于吃上了奶。我将他放在我身体的侧面,采用侧卧位喂奶,这样,我的伤口也可以不用撕扯得那么疼痛了。他安静地躺在我的臂弯,像一条停泊在港湾中的小舟,悠闲而自足。他是我的儿子。我的丁丁。我和他的身体重新又建立起了联系,有了新的表现。我们两个又成了一体。就像情人一样。当我们连接在一起的时候,世界缩小了。我们两个进入到了自己建构的圈子里。没有什么值得我们抬头关注。我们只是输送和吮吸。在我们看来,外面的世界那么荒唐可笑,庸俗不堪。
哺乳工程开始了。丁丁开始慢慢吮吸,然后闭上眼睛,把吸杯一样的嘴紧紧地贴在了褐色的圆环上,开始认真地干了起来。我能感觉到这个被吸吮的乳房变得发痒,内部产生出一丝麻酥酥的感觉。而另外的一只,仿佛受到了感染,也开始变得酥软起来。甚至,还渗出了一些乳汁,将那一片衣服弄得湿乎乎的。
吸奶器产生的只是有节律的吸力,但却没有婴儿吸吮所伴随的蠕动性舔抚和压迫。因此,一个吸奶器吸出的奶远远少于一个月的新生儿的吸出量。丁丁吃累了,嘴里衔着乳头就呼吸沉重了起来。我抚弄他的耳垂,挠他的脚心,胳肢他的腋窝——通通没用,他开始打起了他的小呼噜。
我就是奶。我的奶就是我。当丁丁哭闹着要我的时候,他是要吃奶,要我把乳房塞进他的嘴里去。我和我的奶是一回事。我被孩子吃着,这使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活力。我被孩子吃着,使我忘却了自己。我们变成了一体。现在,他就睡在我身旁。当他哭喊的时候,我的眼睛睁开了。我把他抱在胸前,检查一下尿布是否潮湿。接下来,我们开始哺乳练习。
夜里,丁丁独自醒来,持续地发出警报般刺耳的哭声。他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他让我的睡眠严重不足。夜晚被哭喊声粉碎成了块状。夜晚12点,2点,5点,8点,直到第二天上午10点……哭声像一把锯子,尖锐地粉碎着我那柔软的睡眠。奶!他其实一直在说,我要吃奶!我抱起他,我的婴儿。除了让他吃奶,这个时候,我还能干些什么!
新生我的生产运动(9)
婴儿吃着母亲,母亲也消耗着自己。每个人都靠母亲的身体得到滋养。也许我们两个本为一体——在过去的40周里,我们两个一起入睡,一起苏醒。那个时候,我一点也不感觉到孤单。正如现在,我们再次连接在一起之时。突然,我似乎懂得了一个道理:一个人之所以出生是因为别人出生过,也是为着其他人得以出生,正如其自身的繁殖一样。你是由爱构成的。你的浑身都充满了爱。丁丁——妈妈这样对你说着话时,请你不要只是打呼噜,好吗?
圆型拱顶
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一个建筑物会有这么大的魅力。那个时候,我躺在病床上,不能移动,只能看到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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