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她臂前，明显的拒绝意思。

「哟，连我嫁人也？荆捕爷，您好像太多了吧。」

他大可等她清醒後再来问包袱的事；办案都可以变通了，罪犯也能因爲提供证据或供同夥，因而获得相当程度的脱罪条件。在初识尚且不是那麽了解她的那时，他不也放她一，拿当探爲不追究案的换条件？

他瞪着她。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跟他装疯卖傻。

她没走岔，走岔的是非常在意她、却又不敢面对她过去的他。

「那些……」他一直想问的事情，索今夜就问个明白吧。「别人告你拦路骗钱、抢钱是怎麽回事？」

「我没钱吃饭啊，只好去骗去抢。」

「我没胡扯。我认了，我站在这让你抓，包你记上好几件功劳。」

她看他不动，笑：「没有绳吗？我去帮你找……」

「胡扯什麽！」

「你爲什麽不辩解？」

况且，戏台能唱多久呢？她仍得回到真实的生活里来；而在此刻面对荆大鹏，她玩累了，嘴也笑酸了，懒得再跟他扮戏了。

扮久了，也累了。不扮戏就不扮戏，她已经在山上扮了快十天的戏，那个「姜秀姑」绝不是她的本，她受够当个温驯听话的小绵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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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起了杏湖畔，她掉下委屈的泪，从那时起，他不就愿意相信她了吗？爲何还是以最严厉的目光挑剔她的所作所爲？

「你如果不抓我去关起来，我就找个人嫁喽。」

然而一旦她在他的认定里走岔了，他轻易地就将她丢到线的那一边，同时表达自己的愤怒，俨然一副「你让我失望了」的正义嘴脸。

「实话就是那些事情都是真的，荆捕爷，你可以抓我归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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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说实话！」

「我已经说了，可你信吗？」她一笑。「不信嘛。你一开始就将我当成了贼，不说什麽都不信了。」

「好吧，阿溜跟你姓，他现在可以自其力，有个严格的儿教他，还有诸葛大夫尽心医治他，我也能放心离开了。」

「辩解什麽呀？」

他闻到血腥味，心一绞，又：「我帮你上药。」

走这个因荆大鹏而搭起的戏棚後，她永远不可能是他的九妹妹，也不会是被收留同住的丫鬟，更不会是挽着手臂

「离开？」他大惊。「去哪里？」

「怎不姓荆！」他气恼她越来越见外的气，吼：「荆球、荆七郎、荆阿溜，你是荆小田！」

「哪个醉鬼讲话清楚了？谁又会相信喝醉的女贼的话？」

「荆小田，你当真醉酒了胡言语。去躺下，好好睡个觉！」

「包袱的事。」

「你只要说清楚，我就信！」

「啊，还要跟您说声对不起，过去冒用荆捕爷的姓，实在僭越了，我会跟孩说，他们不姓荆。」

扮戏，就得隐藏自己的真实情，换作另一个分去演上一段可能一辈都不会经历到的生活；所以，她可以是戏班跑龙的秀官，可以是歌秀娘，可以是去烧香拜拜的千金小，可以是贵气又傻气的羊小秀公，可以是个打饭丫鬟秀儿，也可以是个遭受欺压逆来顺受的村姑姜秀姑。

何以相日久，他待她越是苛刻？他承认，她的过去犹如他黑暗的心，他不敢、也不愿去碰；另一方面却期待她能自发地「改邪归正」，从此不用他烦恼此事，就好像从来没有那些过去，大家可以若无其事地愉快相下去。

「荆小田，你少在我面前扮戏，我不许你自暴自弃！」

「刚才泼了，酒力也消了，早就清醒睡不着了。」她拿手掌抹着发。

「我不准！」

「不准你再说你是女贼！」荆大鹏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