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的浑浊而低哑，姜莞尔没有听清。她向前迈了一，脚步摇摇晃晃如同舞蹈：“你想知我为什么要把钱还你？好，我就告诉你！”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可是姜莞尔，你能怪谁呢？当年你说那样伤人的话与他割断时，就该料想到这一天的到来。

“你说的没错，两千块钱，我是看不。你堂堂的仲大经理，家财万贯的南枫总裁准女婿，未来的南枫一把手。才这么一钱，就想把民女收买了？未免也太吝啬了吧？”

“我是你的上司。上司给你钱，你就收着，就算是……奖金吧。”男人似笑非笑的说，一双邃的眸里看不真假。

仲年表情翳的盯着她，神犀利如刀足够把她扒吃掉。女人以为他就要大发雷霆；就要大声喊着，叫她快。她浑微颤着，一言不发，等他宣判。

我是为了他啊。我那样，都是为了他啊。她在心中无力的为自己辩解：那时若是自私的告诉他真相，不就是亲手毁掉他的前程？

“是因为他回来了，你们和好了，所以你又要离开？”

我错了什么？

男人被她突如其来的质问打散了表情。沉默良久，神涣散的讷讷：“原来你这样看我……”

“为什么要辞职？是因为我对你……”脸上疏忽闪过一丝愧，却戛然而止。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男人愣了愣，笑容重现，比方才又冷了一分：

姜莞尔直了直腰板，银牙依旧咬着下。

突然很想笑，却只怕一个表情的牵动，都要落下泪来。姜莞尔满嘴说不的苦，充着涩、麻木，启不开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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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端详着女人的表情，漂亮的眸里满着冷冽，瘦削的小脸是面无表情。

仲年抄手起，波凝固在她脸上，不可测：“你不是么？”

把他放在心上？

“你……”他的话里是带着气的，她明白，却还是忍不住心里疼，咬咬，“我今天就要辞职了！辞了职，你就不是我上司。你的钱我不会收，我什么，你也不着！”

没有爆发。男人动作僵的掏烟来，翻遍了浑上下的袋，却没有找到火机。他想了想，长吐一气，将香烟丢一旁的烟灰缸里，淡淡的说：

“我还以为你是真心要来还钱……原来却是大靠山回来了，这小钱不了。”仲年略带轻视的面庞，那么近。气息吐在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仲年的嘴角，突然不再绷，而是微微上翘了，一抹自嘲的笑来。男人侧倒在了沙发里，握她的手却没放松，神也没有从她脸上挪走。

“我们，有什么差别？”

男人手上的力气突然收，像是怕她一下飞掉，仲年前倾了些，语气里掩不住的讶异：“你要辞职？”

什么跟什么啊，这跟安宸有什么关系？姜莞尔正开辩解，却被他猛然一扯。女人一个踉跄，差扑男人怀里。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姜莞尔突然冷冷的问，激动的表情不再，悲伤的表情也不再，平静的脸上唯剩空无一的漠然，“你可以摇一变了南枫的驸，我也可以找个有钱的男人风风光光的嫁掉。”

语气不是百分之百的肯定，却也没有疑问的意思。只是那音量，不像是说给她听，反倒更像是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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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显是冷漠大于愤怒的。

“你在说气话。”

可是仲年，从始至终，我没有背弃过我们的情。反而是你，为了戳手可得的权利和富贵，现在的你……早已不再是从前我仰视的那个。

我以为自己足够。两个人的痛苦，可以一个人担。

“你说什么啊！”姜莞尔向后撤一步，用足力气一把甩开他的钳制，自己却没站稳，差仰坐在地。摇摇晃晃找回了平衡，她直起，苦笑着问：“仲年！在你心中，我就只是个纸醉金迷的女人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