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什林漂亮的脸变严肃了，用指甲里嵌着石灰的手指捋着胡，神秘地说：“每个人

同木匠谈话，谈什么都有趣，虽然有趣却使人不快。他的话老是激动人的心坎，而且你

想罪恶的人犯罪最厉害，不想罪恶就不会犯罪。想罪恶的——是鬼，是的主人，他唆

么，依你看怎样呢？”奥西普问石匠。“不犯罪不能悔改，不悔改不能得救吗？”

什么时候才把命搭去啊？”

他常常满赞生活，还有他的跟玻璃珠一样的泪，都使我不愉快。我的外祖母也赞

“罪恶是从，从鬼那里来的。罪恶好象麻，是从外面加上去的，就是这样。多

（bsp;看实际上的平民和书本中的平民有许多显著的不同。在书中，一切平民都是不幸的，不

“罪恶呢？”

“你记得吗，大卫王说过：‘愚顽人心里说没有神’，可见从古以来，愚人们早说过没

上帝，他准叫你见阎王的。”

味。活的平民，不他们倾筐倒箩都说来，总好象有一什么留在自己心里，而这留下来

“他们说，没有上帝。”

“兄弟，一切都很好。生活得好，工作不累，肚吃得饱饱的，谢谢上帝，安排得真

善良的，凶恶的，说话都比实际的平民少，思想也贫弱。书中的平民不大讲到上帝、宗派、

好。”

的，是人的神……”他得意地笑笑，但彼得咕噜着：“这话，似乎有不大对……”“那

这一切谈论，使我经常到张，引起我隐隐的不安。我已经读过不少写平民的小说，

他泰然地笑笑：

“这意思可靠一。我听老年人说过：忘记了鬼，也就不上帝了……”希什林不会

上都有上帝，良心和一切力，都是上帝赐给我们的。”

一样。

不会明白，他哪句是当真，哪句是玩笑。

的，正是他们为自己用的，或者，说不定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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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的形象和样式。‘形象’——就是，会犯罪，但样式不会犯罪，它是同上帝一模一样

快，有时候不顺手，就拿着木棰在梁上懒懒地敲，结果了很多裂。他的上永远发

鲁，要亲切得多，可是活的平民，女人是他们的玩，而且是危险的玩，对于女人是须要

于是他用手拂去并不存在的苍蝇，说：

他哭了，泪落在胡上，丝线似的须上发玻璃珠一样的光。

喝酒，喝两杯就醉；一醉他的脸就会发红，睛就会象小孩的睛，说话的声音就会象唱歌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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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主要的只讲着政府、土地、真理、生活的痛苦。他们也不大讲女人，讲起来也不大

“格里沙，”我问他。“你可知有些人不信上帝？”

叶菲穆什卡除了女人什么都不谈，他工匠，活儿得不怎么样。有时候他得又好又

一油和鱼油的气味，但也有一他所特有的健康好闻的气味，好象刚砍下的树木。

生活，但她要切实得多，明白得多，不这样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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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但他们永远只是活在书里。活的平民，既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他们都是奇的有

“啊，是埃这个我知。”

是钱……”奥西普笑了：“叶菲穆什卡，你这个放鬼，

常常玩些招的，要不然，就会反而被女人捉，一辈倒楣。书中的平民不是坏就是好

有上帝。没有上帝，什么事全不成啦……”奥西普好象同意他：“对啦，你叫彼得没有了

同格里戈里最好是谈上帝，他喜谈而且信心很定。

使人去犯罪……”石匠提异议：“这话有不对……”“对的。上帝没有罪恶，而人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