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我想到玛莉修女如何教我们过路，普兰老师怎么要我们排队上厕所。

每次，看到有褐卷发的女孩上车，我的心都一惊，觉得那会是莉莉……

我冲去，看见对衔几个白人小孩，正隔着路，对扔石……

回去！清国！

来国的第一天，亲自下厨，她的拿手菜。傍晚，红烧的香味，飘满了后面的小巷。当天路过的，大概都猜到——有家中国人搬来了。

第二天中午，有个警察来门铃，说邻居告我们垃圾太臭，以后只准在收垃圾的前一天晚上，把垃圾桶拿到门，而且要把盖盖好，免得狗来翻。

据说狗只要吃过中国人的，就再也不吃“狗罐”了。

警察留下一张罚单。老爸回家了起来：“我前天还看到对门邻居，一大早把垃圾拿来。为什么专罚我们？”

后来我猜，告我们的八成就是对门。

每次我经过对门，里面的小孩就会对着我喊。

我听不懂，对他们笑笑。

他们居然用手把睛拉成细线，再龇成暴牙的样，发很奇怪的“サヮヒノシテ”的声音。

“他们是在嘲笑中国人。”老爸说：“小孩，不用理他！”

可是才不久，有一天球到了对街，我过去捡，正巧那家女主人坐在门晒太。她居然站起，指着我家，对我吼。

我听不懂她说什么，但是看手势知——她要我回家。

晚餐桌上，我告诉爸爸。

老爸站起，把筷扔在桌上：“走！拿着咱们的羽球拍，趁天没黑，到对街打球去！”

我去了。打得很烂，担心对面人家会来骂我们。

很安静，他们只是躲在屋里，从窗帘后面偷看。

“你好好练球，不要丢人！白人很现实。如果你是黑人，搬到他家旁边，他会恨死你，但如果你是得诺贝尔奖的黑人，他会主动跟你打，然后逢人便介绍，说你是得诺贝尔奖的人。”老爸调：“得诺贝尔奖的黑人不算黑人！”

我听不懂，但觉到了。

才过几天，就有一对黑人夫妻来门铃，他们穿着整齐，谈吐也很亲切。老爸说他们是来问我们，会不会反对他们搬到附近。

“国蓝天绿地，自由民主，你们为什么要问我呢？”老爸笑。

“为了我们的孩！人们可以不接受我们，但希望大家能接受孩！”黑人夫妇说。

我渐渐了解他们的理。族歧视常不表现在外面，而表现在骨里，尤其对弱小的老人和孩，最没顾忌，也最猖狂。

有一天，我在门扫落叶，一辆车疾驶而过，里面一大堆年轻人，伸，伸手，伸中指，对我吼：“回你的老家！清国（chink）！

我吼回去，他们已经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