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电话过去，传来的是凯利先生苍老无力的声音：“我的妻与我离婚了，一个人北上，或许在加拿大吧！她说孩大了，总算自由了，所以，她要过自己要的生活……。

“常听说贫贱夫妻百事哀，你们这样富裕，为什么还要怨呢？夫妻共同奋斗，有了这些成就，何不共同享受成功的果实，况且孩又都上中了！”

妙的是，同班的太太们，居然兴采烈地向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她们也很怨，觉得半生都浪掷在布和洗衣粉里，真应该向宁芙太太看齐，未来也过过自己想过的日。

坐在一旁，不知该说什么好的我，见到的是一双双闪着光亮的眸于，我发现——那些中年妇人们，似乎从宁芙的“勇敢”中，获得了激励，也可以说，她们因为看到宁芙她们不敢，或不敢说的事而兴奋不已。

一九七八年，当我担任国丹维尔术馆驻馆艺术家时，曾应邻近的丁斯尔市艺术中心邀请，去了两个星期的国画指导。负责接待我的，是当地艺术家凯利夫妇。

婚姻幸福不幸福我不知！“她说：”家应该是成功的，从一无所有，到好几栋房！但是你要知，房全是我赚的，我老公那薪只够吃饭！“

：“你们的婚姻不幸福吗？家不成功吗？”

（bsp;问题是，在接下去的闲谈中，我听不她真想什么，既非再找个小白脸嫁了，也不是去另闯一番事业。总之，她就是觉得冤，觉得自己过去是白活了。却似乎完全没有想到离开后，那大她十多岁的丈夫，会是怎样的景况。

算孩大了。”一个太太宣布：“我打算离家走！”所有听到的中年妇人，都兴采烈地过去贺。

今年暑假归国。一个儿时的玩伴约我午餐。

遇到这几个朋友、学生的例，才惊觉到——在女心灵的底层，何尝没有这“变因”！而且变因可能是在男压制下的反弹，以及对自己逝去青的呐喊，其中的愤懑，更是中年男所没有的。

“我不打算离婚，但要离开家，十多年前我就这么想了，直到今天才有机会，人都近五十，再不去寻找，就来不及了！”宁芙太太说。

他们每天开车带我去教课，参加各活动，同时，在豪华的宅邸中，为我举行一个小型的画展，为业余编织艺术家的凯利先生，编织了一面致的旗送给我，太太则下厨学中国菜，七个孩更成为了我的好朋友。他们家的温馨和丁斯维尔的景，在我寂寥旅途的记忆中，留下鲜明的印象。所以五年后，当我终于也一家在纽约团聚，生活安定下来，便极再叩访这难以忘怀的一家。

过去总听说男人到了中年，有了经济力量，又少了孩的负担，容易有外遇，一方面希望在别的年轻女人上找寻青，证明自己还年轻；一方面因为厌倦了一、二十年刻板的家生活，想找些外来的刺激。

同一年，我私人画班的材生宁芙太太，突然辍学了，说她的六个孩多半成人，最小的也能自己照顾自己，所以她要离开家，去完成一些年轻时的愿望。

“喂！你有没有为我想想，你不觉得我还算年轻吗？不趁着年轻，完成自己的理想，难要等到老阿桑再后悔吗？”她居然有些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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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女叛

最后，我对儿时的玩伴说：“让我举个例吧！你和你先生一起人生的旅途，他背着重重的行，你拉着几个孩，走过大半的路，行轻多了，孩也大了，你向前看，路上的风景不见得有后面，路边

：“我打算离开我老公，你觉得如何？”她突然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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