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中一直不停地说着。此时她的声音变得平淡单调，好像情已然无存。‘纳粹最恨的是犹太人，费尔德森，所以你们注定要遭受最重的苦难。但他们不会在犹太人上结束他们的暴行。当他们消灭了犹太人之后，难你认为他们会就此放下屠刀，停止杀戮，让世界和平共？如果你有这样的幻想，那就低估了他们的罪恶。他们一旦消灭了你，就会接着来消灭我，尽我也是半个德国人。我想他们不会轻易让我死的。然后他们就会来抓我这位漂亮的金发碧的朋友，对她犯下曾对你犯下的同样的罪行。同时，他们也不会放过她的孩，他们的下场不会比你们看见的这些更好。’”

在华盛顿那间暗的房间里，苏菲和我在不知不觉互换了位置，但我们都没有意识到。现在我睡在床上望着天板，而她站到我刚才观看火灾的窗边凝望着远。她沉默着，我看着她的侧影。她仍陷于的回忆之中。她望着闪着微微火光的天边，听着屋檐下鸽的咕咕叫声，以及远人们救火的隐约的喧嚣声。教堂的钟又敲响了：四钟。

苏菲终于又开说了起来：“到奥斯威辛的第二年，我以前告诉过你，纳粹抓住了汪娜，拷打她，折磨她，最后把她吊在架上，让她慢慢死。听到这个消息后，我常常想起她，但经常想到华沙的这个晚上。那天，费尔德森和他的同伴走后，她坐在桌旁，把脸埋在胳膊里，完全崩溃了。她哭了。我以前从未见过她哭。真怪。我想她一向认为哭泣是弱的表现。记得我当时靠近她，抚着她的肩看着她哭。她这么年轻，和我一样年轻，却这么勇敢。

“她是个同恋，斯汀戈。不过现在也没什么关系了，就是那时也无所谓。但我想，在我将这么多的事告诉你之后，你也许想要知。我们在一起睡过一两次——我可能也对你说过，但那不意味着什么。她对那事懂得很多，我……唔，我并没有回应她，所以她从不迫我，也绝不生气什么的。我她，因为她比我，比我勇敢。

“正如我所说的，她预告了自己的死亡，我的死亡，还有我孩的死亡。她就这样趴在桌上睡着了。我不想惊动她。我仍想着她刚才所说的那些死去的孩的事，还有那些照片——突然掉一前所未有的惊恐之中。我曾多次有过这类似死亡的觉。我走孩们的房间，他们仍睡着。汪娜的话压得我完全崩溃了。我了一件不应该的事——我醒吉恩和伊娃，把他们抱在怀里。他们醒了，迷迷糊糊地咕哝着什么，那么可，那么可亲。本来他们俩很重，可现在都变得很轻。我想可能是我渴望把他们抱在怀里的缘故吧。我心中充满恐惧，汪娜关于未来的话令我绝望到了极。我知她的话是真的，我们无法对付那么大的敌人。

“窗外又冷又黑，华沙没有一丝灯光，是一个无法形容的又冷又黑暗的城市，除了黑暗和冰冷的风外一无所有。我打开窗让寒风来。知吗，我差带着孩们冲黑夜之中。你不知，在当时，我的这渴望有多么烈。后来，我多次咒骂自己为什么没有那样。”

载着苏菲和她孩，汪娜和那一群抵抗战士，以及在最近一次围捕中抓获的波兰人到奥斯威辛的列车车厢同往常不一样。它既不是棚车也不是用来装牲畜的货车——德国人常用这车来运输工。这次却有些人意外。虽然有些陈旧，却不无排场。过上铺满地毯，有包厢，洗手间，每个窗上都钉着一块菱形的金属牌，上面烙着波兰语、法语、俄语和德语的警示语：“请不要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