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娜轻轻摇晃了一下。我抓住她的胳膊，想让她坐下来，但她站在烛

“这时汪娜看了看表。‘四分钟之后我们就会听到一声哨，那时你们俩就下楼去，那包东西已在那儿等你们了。’说完这些，她又接着说：”三天前，我在犹太区和你的一个同胞协商过，我想我不必提他的名字。我只想告诉你，他是烈反对你们的另一派别的目。我想他是个诗人或小说家。我很喜他。但他说了一句令我无法忍受的话。他说，犹太人是‘我们宝贵的苦难遗产’。

“没人说话，只有呼声。最后汪娜开了，她的声音第一次哽咽起来，里面充满疲惫和悲伤。‘我们不知这些孩从哪儿来，姓甚名谁，但我想我们知他们是什么人。他们是从纳粹的利波斯波恩计划，也就是新生计划中落选的孩。我们认为他们就是赞莫兹克地区的儿童。他们在成千上万的儿童中被选走，但后来被认为在族上不适合，于是又落选，然后被理，被送往伊达内克或奥斯威辛去灭绝，但他们没有到达那儿。运送他们的火车在适当的时候开到了支线上——大多数车都这样，孩们便饿死、冻死、闷死在车厢里。你们知吗，仅赞莫兹克地区就有三万波兰儿童失踪。他们中很多人已经死了。这也是集屠杀，费尔德森。’她用手睛，接着说：”我本来还想把大人们的命运告诉你们，那些被屠杀在赞莫兹克的天真的男人和女人们。但我不能，我太累了。我突然觉得。这些孩的照片每次都令我无法忍受。‘

费尔德森，你能指望大楼里被吓坏了的老鼠给桶里的老鼠多少关心呢，而且如果他们从来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话？’

“‘这些都不是犹太儿童。’汪娜说，‘全是波兰儿童，全都未满十二岁。他们甚至不是大火围困中的大楼里的老鼠。这些照片是家乡军战士从停在赞莫兹克与卢布林之间的棚车里拍下来的。这只是其中的一节车厢，有好几百个死孩。还有好多这样的车厢，被推到旁边的铁轨上，里面的孩不是冻死就是饿死，或饥寒迫而死。这只是其中的一个例，死的人成千上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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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朝前伸过去。开始我没看是什么，只觉得是一堆，一大堆小树枝般的，然后我看清了。真令人难以置信！那是棚车里的死孩，几十个，也许上百个，全都僵地七八糟地堆在那儿，一看便知是冻死的。别的照片也一样。

“这时，费尔德森了来，几句话把我们都说笑了，连汪娜也了笑容。他说：”那只能是鲁万塔尔，莫伊斯·鲁万塔尔。这个哨而伤的艺术家。‘

“费尔德森只是看着汪娜，睛一眨不眨地看了她好几分钟，什么也没说。

“正在这时灯熄了，灯泡闪个不停。我心里一阵害怕。有时候这只是因为电力不足，此外便是德国人的伏击行动。他们总是先切断大楼的电源，然后在探照灯下抓人。我们全都一动不动。炉发一些光亮。汪娜确信是停电之后，找一只蜡烛上。我仍在发抖，害怕。汪娜往桌上滴上几滴蜡油，放好蜡烛，把几张照片扔在桌上，说：”看看这个。‘

“这时汪娜说：”我无法接受这观。苦难怎能是宝贵的呢？在这场战争中，每个人都饱经苦难——犹太人，波兰人，吉普赛人，俄国人，捷克人，南斯拉夫人，还有所有别的民族。每个人都是牺牲品，犹太人是牺牲品中的牺牲品。这才是主要的区别。但所有的苦难都不是宝贵的，人们全都死得一钱不值。在你走之前，我想给你看一些照片。我与鲁万塔尔谈话时，一直把它们装在我的袋中。我本想给他看看的，但于某原因，我没这样。我现在给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