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任何一语言都比压迫者的语言更令人愉快。藏语？斯基语？‘他的语气缓和下来，接着说，’请原谅我离题了。我在汉堡长大，在那里接受教育。我是那所新成立的大学的第一批学生；后来我在符兹堡的一所预科学校当教师，教法国文学和英国文学。被捕前我一直在那儿教书，直到他们发现我的生地在波兰，便将我放到这儿。那是在1938年，我带着妻和女儿，还有一大批生于波兰的犹太人。‘他停了一下，接着痛苦地说：“我们逃离了纳粹，而现在他们又砸墙破。但我应该更怕谁呢，纳粹还是波兰人？我应该把波兰人看作我的同胞吗？至少我知纳粹会些什么。’

“汪娜没理会他。她开始谈起枪械的事。她说，枪就藏在地下室里，用厚纸裹好了，还有一箱弹，一会儿他们就去取。她看了看表，说十五分钟后，两名家乡军战士将在地下室准备好，然后把箱搬到过里。他们事先已约好信号，她一听到信号后便会上示意费尔德森和他的同伴，他们便可以立即离开房间到楼下的过里，枪已经在那里了。然后他们尽快离开。我记得她最后说，她得告诉他们，有一支枪的准星坏了，还有某个件也有一小病，但她会尽快设法帮他们换一个。

“费尔德森说：”有一件事你没有告诉我们，一共有多少武？‘

“汪娜看着他：”我以为他们告诉你了。三条路嘉自动步枪。‘

“费尔德森的脸一下白了。‘真不敢相信，’他低声说，‘他们告诉我说有一打，也许十五支。还有一些手榴弹。我真不敢相信！’我能看他的愤怒与绝望。他摇了摇：”三条路嘉，还有一条是坏的。我的上帝！‘

“汪娜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用一公事公办的气说：”这是目前我们所能尽到的最大努力。我们一直想得更好一些。我想我们会的。这儿有四百发弹。如果你们还需要的话，我们还可以再想法搞一。‘

“费尔德森的气突然缓和下来，有些歉意地说：”请原谅我的失态。我开始以为有不少武，现在却令人失望。还有，今天早些时候，我曾与另一个抵抗组织接过，想从他们那儿得到一些帮助。‘他停了下来，带着愤怒的表情看着汪娜。’事情糟透了——真令人难以置信！他妈的杂！他们居然嘲笑我们，看不起我们。他们叫我们犹太佬！这都是些波兰人。‘

“汪娜语气平淡地问：”这些人是谁？‘

“‘他们自称··n·r。不过，昨天我与另一个波兰抵抗组织接时也碰了钉。’他看着汪娜，满脸愤怒与绝望，说，‘我得到了三支手枪，以及轻蔑与嘲笑，去抵抗两万纳粹军队。上帝，这一切究竟怎么了？’

“汪娜激怒了，我想是因为费尔德森的话，更是因为他对一切的愤愤不平。‘··n·r，那是一帮细，法西斯分，狂分。作为一名犹太人，你本应该从乌克兰人和汉斯·弗兰克那里得到更多的同情。但我要告诫你，共产主义分很坏，更坏。如果你遇上科兹恩斯基将军领导下的红游击队，你可能会被就地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