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斯汀戈。”她说，握住我的手，“我会听你的。”过了一会儿，她又说，“斯汀戈，你能给我吗？”

“当然。”我穿过拥挤的人群，在车厢连接找到了房，用纸杯接了一些温。当我返回座位时，还在为刚才的白日梦而心驰神往，这时我看见苏菲手里拿着一瓶威士忌酒，那是她放在箱里的。我的心猛然往下一沉。

“苏菲，”我轻柔地说，“看在上帝份上，现在还是早上。你还没有吃早餐。你这样会得肝化的。”

“没关系。”她说，一边往杯里倒着威士忌，“在车站时我吃了炸面饼圈，还喝了一杯七喜。”

我无奈地叹了一气。凭以往的经验，我知自己无法对付前这情形。我最有希望到的，就是趁她不在意时夺下酒瓶，以往我曾过一两次。我沮丧地坐回到座位上。火车正飞速穿过新泽西的工业区。肮脏的贫民窟，铁工棚，快餐店，仓库，殡仪馆式的仓库，溜冰场一样的火葬场，绿沥青的工业沼泽，停车场，炼油厂笔直的烟囱里冒的黄烟雾……从前飞速闪过。如果托斯·杰弗逊看见这一切，会想些什么？苏菲一边张不安地看着外面的景，一边往杯里倒着威士忌，最后转问我：“斯汀戈，火车在到达华盛顿之前会在什么地方停下吗？”

“在费城停一两分钟，让乘客上下车。怎么啦？”

“我想打个电话。”

“给谁？”

“我想打个电话问问内森怎么样了。我想知他是不是没事儿了。”

昨晚那恶般的恐惧又袭上我的心。我抓住苏菲的胳膊，用力握着；她痛得往回一缩。“苏菲，”我说，“听着，听我说。那事儿已经过去了。你没有办法再了。难你不知他差杀死我俩吗？劳瑞正从多多赶回来，他会安顿好内森的——唔，照好他的。他毕竟是他的哥哥，是他最亲的家人。内森疯了。苏菲！他必须被……关起来。”

她哭了起来，泪从指中滴落下来。她伸手去抓杯。我突然发现她是那么瘦弱、憔悴。我又一次注意到她前臂上刺的那串蓝数字。“我只是不知怎样去面对一切。我的意思是说，在失去他之后。”她停了一下，呜咽着又说：“我可以打电话给劳瑞。”

“你现在无法与他联系，”我持说，“他肯定在火车上，在布法罗附近的什么地方。”

“那我打给莫里斯·芬克。他或许能告诉我内森是不是回去了。你知，有时候他会那样的。他会回到那儿，吃几片安眠药，然后睡觉。等他醒来就没事儿了，或者说基本好了。莫里斯会知他这次是不是也是那样。”她摁了摁鼻，仍不停地泣着。

“哦，苏菲，苏菲。”我喃喃地，想说却又说不来，“好了，一切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