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设计了一个严肃，富有教育意义，同时又不乏趣味的漫长缓慢的旅行：经弗吉尼亚到达北卡罗来纳的海滨地带——那是我亲的老爸生长的地方，然后是查尔斯顿，无树平原，亚特兰大，和穿越南中心地带，亚拉，密西西比，最后在新奥尔良结束行程。新奥尔良的牡蛎又大又新鲜，每一个才两分钱，妙的大杂烩，长在树上的喇咕。“这是多的一次旅行啊！”我叫，又打开一听啤酒，“南方的烹调，炸，哈希小狗，生加熏猪，克里特威士忌，科纳得青菜，乡村火加威士忌卤。内森，你这个家会幸福得发疯的。”

啤酒使我情绪涨。那天天气异常炎，但公园那边有一丝微风来，窗帘微微飘拂。我听见楼上传来贝多芬的乐曲声。这当然是苏菲所为，周六她只上半天班。她总是在冲凉时将留声机的声音放得大大的。我意识到我正像一个地地的南方人一样，墨重彩地描绘着南方的景。其实我对他们的观厌恶之极，对南方怀着与那些自由主义的纽约人几乎相同的憎恶。这曾令我无比痛苦，但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在整整一上午卓有成效的工作之后，那块力无穷的土地令我兴奋异常，描述它（我曾忠实而痛苦地记录下它的音容笑貌）带给了我一阵微小的狂喜和大的心痛。当然，我常常经受这快乐与痛苦织在一起的情冲击（最近的一次便是我在莱斯丽上的失败），但此刻，我似乎特别脆弱，仿佛随时都可能潸然泪下。第四响乐柔和亲切的慢板从楼上飘下来，像脉搏一样有力地动着，与我激动的情绪织在一起。

“我必须去看看南方，老伙计。”我听见坐在我后椅上的内森说，“你知，现在是我看南方的时候了。今年夏天你讲的那些事，仿佛已过去很久。你说的那些南方的事，或者应该说是北方与南方的关系动了我。我们在争论我们常常争论的那些话题时，我记得你当时说了一些很有理的话。你说，至少南方人已冒险来到北方，见到了北方的真相，而真正想了解南方的北方人却微乎其微。我记得你说，北方人在自己的无知中沾沾自喜，你说这是一思想上的傲慢。这是你当时用的词儿，它们曾狠狠地刺痛了我，可后来我又仔细想过，开始明白你可能是对的！”他停了一会儿，接着真挚地说：“我承认那是无知。我怎么能仇恨我从见过和不了解的地方呢？你说得对，我们去旅行！”

“谢谢你，内森。”我回答说，心里充满动与莱因戈德啤酒激起的真情。

我手里拿着啤酒瓶，走浴室去小便。我比我意识到的醉得更凶一些，撒得到都是。透过溅在池中的声音，我听见内森在说话：“十月中旬时我可以休假，到那时你的书也写得差不多了，大概也需要休息一下。我们为什么不那时去呢？苏菲也从来没有请过假，所以她也可以休假一二周。我可以借我哥哥的车，是一辆敞篷车。他又买了辆新车，所以不会再开它了。我们开车去华盛顿……”他说这话的时候，我的目光一直盯着药箱：被盗之前它一直是个很隐密的储藏所。既然莫里斯·芬克排除了嫌疑，那么谁是罪犯呢？我心里思忖着。附近总有一些贼在游。不过这事儿也无所谓了。我意识到，我先前的气愤与懊恼此时被一奇怪复杂的不安情绪所替代，毕竟那被偷去的是一个人的卖钱。阿提斯特！祖母的仆，我的资助人。这个黑男孩的为我提供了足够的保障，使我得以在布鲁克林逗留了整个夏天，并完成小说的前面分。或许神是公平的，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