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苏菲像往常一样，等汪娜烈的说教结束后便转走开，一言不发。她一直站在窗前，盯着华沙冬天荒凉的景象，被炸后燃烧的发硫磺味的建筑和废墟掩盖在一片蒙上烟灰的积雪之下——这场景曾一度使苏菲悲伤的泪，而现在却只有冷漠和无动于衷了。整个城市日复一日地充斥着恐惧，饥饿，死亡。如果地狱有郊区的话，一定就是这付荒凉的样。她用嘴着破伤的手指。她甚至买不起最廉价的手，这使得她的双手在沥青纸厂里全给毁了，一个姆指严重染，痛得钻心。她对汪娜说：“我告诉过你，我现在再对你说一遍，亲的，我不能，我不愿意。就这样。”

“我以前告诉过你，我不是‘有些妇女’，也不是家乡军的成员。”苏菲反相讥，有些被激怒了。“我就是我！我用不着你的意志行事。你没有孩，所以你能说得很轻巧。我不能可能伤害到孩的任何事情。他们已经够苦的了。”

“我已经作牺牲了，”苏菲痛楚地说，“我已经失去了丈夫和父亲，而母亲也快死于肺结。我还要牺牲多少，看在上帝的份上？”汪娜并不知苏菲心里隐慝着对她丈夫和父亲的反，尽他们已死去三年，埋在萨斯赫森的坟墓里；然而，她的话却有了一些效果。苏菲觉察到汪娜的语调变了，像哄孩地哄求着她。

“我是一个社会主义者，”汪娜说，“而你却本没有政治观。还有，你是个基督徒。这些我都能理解。过去我只是蔑视你，卓娅，蔑视和厌恶，我的朋友没有一个会与你这样的人来往，但我以为我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我恨我的朋友和同志们的那愚蠢的冷漠，而且我真的很喜你。你一定觉到了。所以，我并不想迫你加这个理想主义的政治圈，你也用不着和他们大多数人打成一片。我的看法不有代表，但他们也完全不是你想象的那类型的人——有些人你已经认识。不怎么说，并非这个运动中的每个人都有政治倾向。我只是以人的名义请求你，呼吁你作为一个人，作为一个波兰人的正义。”

里有最秘密的东西。但文件太多急需翻译。当汪娜请求苏菲帮助时，苏菲又一次拒绝了她。这次她们终于爆发了一场痛苦的争吵。

“你不一定会于危险的境地，明白吗，卓娅。你用不着什么冒险的事——不像别的同志的那些事，甚至也不是我的那些事。只是用用你的脑。你能很多很有价值的事，只须用上你的语言才能，比如收听他们的短波广播，翻译。这些文件是昨天在普鲁兹克从盖世太保那儿偷来的。我坦白地告诉你吧，它们价值千金，我敢保证！这事本来我可以，但它们实在太多了，我还有好多别的事。明白吗，卓娅？如果我们能把这些文件的一分给你，你将帮我们很大的忙。这非常安全——没人会怀疑。”她停了一下，接着固执地说：“你必须考虑这事儿，卓娅，否则你就不是有正义的人。想想你能为我们大家些什么。想想你的祖国！想想波

“还是于同样的理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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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为什么汪娜不能接受她最终的决定，不再来纠缠她呢？她的固执简直令人发疯。“汪娜，”她轻声说，“我不想再谈这个问题了。一再重复你早已知的那些话我觉得很尴尬，而且我也不想使你难堪，因为我知你很。但以我的立场——我再说一次——我不能去冒险。我的孩们——”

“家乡军里有些妇女也有孩。”汪娜突然打断她的话，“为什么你不能把这个从脑里赶走？”

“恐怕我要说你太让人生气了，卓娅。你把自己放在与别人不同的准上，不能作牺牲——”